不見其人便聞其聲。
劉貴妃立時收了聲，眼眸一抬，只見穿著一襲紅宮裝的十三四歲提著襬進殿來，那模樣俏，笑容明快，只一眼便人歡喜。
這倒也不是別個，正是當今聖上的么貞公主。
“見過貴妃娘娘，見過二皇嫂。”微微上前一福，語調輕快，整個人都著天真浪漫。
宋清歡同這位公主沒什麼，不過見過一面，聞言點一點頭便算打過招呼。
劉貴妃面上的猙獰一收，親自上前將貞公主扶起，嗔怪道：“都是一家人，公主不必多禮，快快起。”
又道：“都是我這宮裡的人不規矩，既是公主要來也不曉得通報一聲。”
貞公主似乎並未聽出劉貴妃話中只話，抿一笑：“不關那些宮人的事，是我太著急了。”
眉峰一抬，瞧見跪在一旁的姚月嬋，微有驚訝：“這，這不是二哥哥府裡頭的側妃麼，這是怎麼了？”
劉貴妃聞言一笑，示意宮人將姚月嬋扶起來，這才道：“沒什麼事，就是聽兩句教訓話罷了。”
貞公主瞭然，面上微有尷尬之：“原來如此，我還當來的不是時候呢，也是我魯莽了。”
劉貴妃道：“聽聞公主今日在花園辦酒會，怎的一時有空來我這兒了。”
貞公主淺淺一笑，往前一步挽著宋清歡的胳膊，眨眨眼：“我是聽聞二皇嫂在娘娘這兒，特來問你討人的呢，我那些小姐妹們聽說二皇嫂在這兒非要我來請了去。”
此話一齣，站在一旁悄無聲息的姚月嬋心頭一，絞著帕子咬牙半響，卻也不敢出聲。
宋清歡低頭看向這個比自個矮了半個頭的貞公主，心裡倒有幾分詫異，這位公主生母早逝，年時便養在王皇后跟前。
王皇后連著禹王殿下都不得聖上半分寵，偏生這位養在皇后跟前的七公主卻甚是得聖上寵。
連劉貴妃也不敢輕易得罪。
宋清歡與這位公主自來不過點頭之，也就混個面，辦酒會親自到合歡殿來請人？
貞公主見眸中疑，又笑：“聽聞二皇嫂頭兩年在四姐姐的酒會上奪了頭籌，後頭我便一直想請二皇嫂，只沒尋到機會，今兒瞧見二皇嫂在這兒，我可是厚著臉皮來同貴妃娘娘借人的。”
說著又看向劉貴妃，語調拖得老長：“貴妃娘娘……”
兩年前，宋清歡的確是在四公主的酒會上贏了頭籌，如今的宋清歡也記不全當初的事兒了，貞公主這般說著，便只是微微一笑，並不多言。
“去吧，去吧，難得你進宮一趟……”劉貴妃縱然心裡再不樂意，卻也笑著替宋清歡應下來。
方才那劍拔弩張之勢，好似就不曾發生過。
劉貴妃既是這般作態，宋清歡自也笑著應承，全然不將方才之事當事兒，朝劉貴妃一福：“那兒媳就去了。”
劉貴妃面上掛著慈祥的笑意：“嗯，你子單薄，可莫要貪杯才是。”
貞公主立時喜笑開，挽著宋清歡的手臂就要走，可出大殿前又回頭看得姚月嬋一眼，想了想還是道：“姚側妃也一道來吧，總歸人多也熱鬧。”
姚月嬋心頭一喜，可也沒敢立時應聲，只抬眸看得劉貴妃一眼。
不比宋清歡，在這京都城裡，一個侍郎之算不得甚個，平日裡公主辦的詩會，酒會，茶會這些，可從來都沒的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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