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辭從宮裡頭出來時,時辰也不早了。
一路回了睿王府,進了一覽居這才曉得,宋清歡還在菡萏院那頭沒回來。
春蘭跟秋蘭兩個被派到菡萏院那頭頂替了大丫鬟的位置,踏雪又隨伺候著宋清歡,便只得一個尋梅回來守著院子。
見蕭辭歸來,便道:“王妃說,小郡主了驚嚇,怕是夜裡都睡不好,今兒夜裡便在菡萏院那兒歇下,若是王爺回來了,便讓王爺自個安寢。”
蕭辭同宋清歡親都還沒幾日功夫,這日日溫鄉里醒來的日子慣了,今兒個讓他一個人孤枕難眠的,哪裡就睡得了。
此番還沒睡下,人便已經心不好了,都還沒坐熱,索又起了往菡萏院那兒去。
菡萏院燈火通明,不管是院門外,還是廊下亦或是屋裡,皆是點著燈,猶如白晝一般明亮。
春蘭跟秋蘭兩個正安排丫鬟婆子值夜,見蕭辭大步流星而來,也不敢大聲說話,只疾步向前,屈膝行禮。
蕭辭也沒大聲,應得一回,便道:“王妃呢?”
春蘭道:“回王爺,王妃正在屋裡頭陪著小郡主。”
話還未說話,蕭辭便已經不耐煩聽,邁著步子便往屋裡頭去。
外間倒是空空如也,了簾子進得室,便見踏雪正小心翼翼的去了香爐重新點上安神香。
宋清歡坐在榻上,後背墊著大迎枕,懷裡便抱著蕭靖。
一張薄被將蕭靖蓋得嚴嚴實實的,被小心翼翼的護在懷裡。
那模樣甚是溫,周都是慈母之。
蕭辭看得一瞬,整個人周的火氣這才散得七七八八。
躡手躡腳的上前,直到宋清歡跟前才站住。
宋清歡今兒本就奔波了一天,整個人疲憊的不行,又這屋裡頭的安神香薰得整個人都昏昏睡。
直到屋裡頭的亮被蕭辭的影遮擋住了,才抬起頭來看他。
眼中朦朦朧朧的閃著睏意,想得會子才反應過來是蕭辭,這才又打了哈欠。
呢喃的喊一聲:“王爺。”
踏雪早就識相的退了出去,蕭辭順勢坐到宋清歡邊,瞧著這模樣,便忍不住一笑。
手替將鬢邊的髮攏到腦後,便道:“困了就睡,坐著幹什麼?”
宋清歡哈欠都催出眼淚來了,苦笑道:“你這兒金貴得很,了驚嚇也睡不好,得這麼抱著才好些。”
自打蕭辭出門之時,蕭靖便是這般昏睡過去,只時不時便要被嚇得哭起來,亦或是做了噩夢不住的喊。
蕭辭見這模樣,便想起原配去時,蕭靖也是這般整日的得自個抱在懷裡哄著才行。
一時間心中概良多,著宋清歡的面頰,湊上去親得一口:“辛苦你了。”
頓得頓又說得一句麻得不行的話:“娶妻如此,夫復何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