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靖川漲得大臉紅，連忙解釋道：“不是，不是，是，是我撿回來的。”
他自己都還只是個孩子呢，上哪去生個這麼大的小娃娃。
宋清歡也是逗他笑的，見他漲紅了臉，周的不自在，忙道：“快進船艙裡頭吧，外頭又是風又是雨的，冷得厲害。”
蕭靖川應得一聲，面上勾起兩分笑來，這才抱著那小娃娃往船艙裡頭去。
船艙裡也有不被救上來的災民，有些衫襤褸，有些穿金戴銀，可這水災泡得一回，救上來時皆跟落水狗一樣狼狽。
這艘貨船是宋清歡著人去借來的，還有兩艘去了別，沿路搜尋蕭辭同蕭靖川蹤跡的時候，便也順手救了幾十個人，再加上同蕭辭一道的這些人也有近兩百個，往船艙一，倒也滿滿當當的了。
貨船容積大，下頭還有一層，更大的空間，六劍帶著人把那些災民都安置到下面去，免得一會回程救了人卻沒地兒擱置的。
蕭辭是最後一個跳上船的，他上的蓑早就給了蕭靖川，這會子一長袍黏著，頭髮溼答答的在面上，頸脖上，熬得一夜，鬍子拉渣的，沒得半點往日俊朗的模樣。
宋清歡站在夾板上，見他跳上來，便舉著傘上前，只還未近前便覺得船晃盪起來，山邊的落石也跟著嘩啦啦的掃下來。
腳下不穩，險些摔了下去，還是蕭辭一個箭步上前將扶穩，手上的油紙傘卻是跌落翻滾的水中，不一會便衝散不見。
蕭辭攬著宋清歡的肩頭，一抬眸瞧見遠的水源好似翻滾的更加厲害，不由得眉頭一蹙，趕吩咐道：“有點不對勁，快撤。”
甲板上幾個水好的船伕自也瞧見了遠的水勢，忙撐著杆子將船隻推離山邊，蕭辭也攬著宋清歡趕避進船艙。
只沒想還未來得及進艙，船隻又猛的一個劇烈搖晃，一堆滾下的落石，以不可預見的速度砸在夾板上。
那落石砸在甲板上，愣是船隻一高一低的翹了起來，蕭辭同宋清歡本就站得不穩，手邊又無可用之拽住，就這麼被摔到船舷，掛了半個子在外。
守在不遠的初寒也沒想到片刻之間會發生這樣的事兒，忙穩住形要上前施救，只才往前兩三步，一回頭見那偌大的浪砸過來，頓時眼皮子只跳。
忙了劍扎進船板裡，怒得一聲：“糟了，河水倒灌。”
話音還未落，那比人還高的浪洶湧的衝了過來，將整艘船隻淋了個。
整艘船左右晃盪得厲害，船艙裡的人也都被摔得七葷八素的，待船隻平穩過後，蕭靖川從船衝到夾板上，哪裡還有蕭辭，宋清歡還有初寒的人影，就連行船的船伕也是一個都瞧不見了。
夾板上溼漉漉的水跡，平靜得嚇人，好似方才那一幕就沒發生過一樣。
六劍也跟著衝了出來，趴在船舷上四尋人，一邊喊著：“王爺，王妃，初寒……”
蕭靖川仿似才反應過來，也跟著趴在船邊，聲嘶力竭的喊道：“父親，母親，你們在哪裡呀……”
河水才往這兒灌一回，此時水流極大，若是跌水中，只怕瞬間便被衝沒。
宋清歡的水本就一般，被大浪衝下船的時候，人還又些發懵，一連嗆了幾口水，從發黃的水裡鑽出來的時候，人已經離那艘大貨船好遠了。
水流太急，連穩住形都吃力，在水中浮浮沉沉幾回，別說游回去，卻是連保持原地不都難的。
一顆斷木頭從前頭衝過來，也不及避讓，好巧不巧的砸在腦袋上，整個人便暈暈沉沉的直往下墜。
整個人嗆得連呼吸都難，心裡想著，原本是打算來給蕭辭收的，這回倒好，把自個也一快搭上去了。
腔間一陣陣的迫使得宋清歡頭昏腦漲的，連思考的能力都沒得了，眼眸一瞌只當這會死定了，忽而只覺腳踝一，掙得一下沒掙，隨即便沒了意識。
滴答滴答的水聲不絕於耳，吵的人腦袋發漲，宋清歡睜開眼來，只瞧見一片破敗的房梁，上頭還纏著不的蜘蛛網，那屋頂有幾已經缺失了瓦片，過那缺失的地方還能看到外頭灰暗的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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