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是西打磨廠街的房子,李衛東也是愣了愣。
他在前世就聽說說那邊多是大院子,只是解放後大多了居民家屬區或是公家單位用房,怎麼突然冒出一套三進四合院來?
牛爺放下酒杯,看向片爺,帶著點不確定:“你說的,該不會是那片最大的那套三進院吧?”
片爺連連點頭:“對對對,就是那套!”
李衛東來了興致,看向牛爺:“牛爺也知道這院子?”
牛爺呷了口酒,這才慢悠悠的說道:“那院子能不知道?在西打磨廠街可是頭一份的好。
房間多,格局敞亮,最難得是後院有片小花園,養花種菜都合適,當年多人眼熱呢。”
這話說的李衛東心裡更是好奇了。
他轉向片爺:“這麼好的院子,主人家怎麼捨得賣?”
片爺往四周看了看,低聲音:“哎,還不是家裡出了糟心事。房主就一個兒子,從小寵得沒邊,結果在外頭沾了賭,欠了一屁債。
債主找上門,放話說再不還錢,就打斷他兒子的。
你想啊,就這一個獨苗,他能眼睜睜看著?
不賣院子湊錢,還能有啥辦法?”
李衛東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,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。
賭債這倆字兒,聽著就讓人犯怵。
要知道,沾了賭,多家底都能敗,這宅子怕不是個燙手山芋?
他看向片爺,語氣裡帶了點猶豫:“片爺,這賭債要是沒清乾淨,咱們買了宅子,會不會被債主找上門?”
片爺往裡扔了顆花生,咂咂道:“這你放心。房主說了,賣宅子的錢一分不全拿去填賭債。
還特意託人找了保人,把話說死了。
錢清債消,往後他兒子要是再惹事,跟這宅子、跟咱們都沒關係。”
旁邊的牛爺也幫腔:“我也聽說了,那債主是外地來的,拿了錢就走人,犯不著跟這宅子較勁。
再說了,那房主是個要臉面的,真要是留著尾,往後在街坊鄰里面前也抬不起頭不是?”
李衛東沒說話,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。
西打磨廠街那套三進院,聽著確實是不錯。
要是真能買下來,後院那個小花園倒可以改種一些菜。
畢竟這接下來的三年時間裡,糧食定量會一減再減,到時候從這裡拿出菜也不會太過顯眼。
可一想到“賭債”倆字,他心裡又在打鼓。
畢竟,這年月,不行買賣房子。更何況是這種牽扯到賭債的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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