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詭見愁,已是午後。
沉的天空終於飄起了細的雨,敲打在古舊的窗欞上,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。
靜室之,門窗閉,只點燃了幾盞特殊的安神檀香。
孟九笙和白凌將一隻特製的封印箱放在房間中央的地面上。
箱子表面已經上了數道硃砂繪製的封符籙,但依舊能覺到部出的,令人不安的冷邪氣。
“這東西的邪,比預想的還要重一些。”
白凌清冷的眸子盯著封印箱,指尖縈繞著一縷極淡的寒冰靈氣,彷彿在隨時準備應對意外。
孟九笙點了點頭,沒有貿然開啟箱子。
先是在周圍佈下了一個小型的淨化與隔絕陣法,防止邪氣外洩後被施者應到。
然後,取出一面古樸的青銅鏡,其背面銘刻著複雜的破妄符文。
“先看看它的腳。”
孟九笙將青銅鏡懸於封印箱上方,指尖靈力注。
鏡背符文逐一亮起,灑下一片清濛濛的輝,籠罩住箱子。
這芒並非視,而是能照出品上附著的能量軌跡,因果牽連與邪力本源。
在清映照下,封印箱彷彿變得明瞭幾分。
只見箱那尊扭曲木雕上的暗紅符文如同活過來的毒蟲,在芒制下微微扭掙扎,散發出更加濃郁的腥甜穢氣。
木雕本,則約浮現出一層層疊加的,充滿痛苦與怨念的灰黑霧氣。
那是被拘役,煉化後封其中的魂殘念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從木雕的心臟位置,延出一道幾乎淡不可見的灰黑線。
這線穿了封印箱和孟九笙佈下的隔絕陣法,飄飄渺渺地向遠方,沒虛空之中。
線的另一端,彷彿連線著一個充滿了冰冷惡意與掌控的源頭。
“果然有魂線相連。”孟九笙眸微冷。
這線一頭連著客傀,另一頭必然連著主傀以及背後的施者,過這條線,施者不僅能知客傀的狀態,還能持續輸送邪力,遙控侵蝕秦沛的魂魄。
周夫人取出木雕,相當於暫時拔掉了輸管,但這條神經線還沒斷。
白凌問:“能過這條線反向追蹤到施者嗎?”
“很難。”孟九笙搖頭,“這條線被施者做了多重防護和混淆,直接追溯極易打草驚蛇,還可能被反向攻擊。”
而且,找到主傀比找到人更關鍵。
毀掉主傀,這條線自然斷裂,施者也會遭到反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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