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覺到這個年輕人對自己還是不咋信任的,也對,本來也沒啥關係,要說有關係,也是他被人家救過。
儘管他已經是生產隊長了,可是在這縣城裡,連個屁都不是!
二隊這幫小子一定是打到大貨了,準備去鎮上出手,按說縣城肯定也有人收山貨,他們不再這裡出手,估計是為了保險一點兒。
周蒼回頭看了一眼老蔡,對他還知道點兒進退頗有些意外,心裡的好度也略微上升了一丟丟。
不過也就一丟丟了,老蔡跟著他們一道了,估計也能猜出來他們打到東西了,不過諒他也不敢出去胡說八道的,要是他想搞事,自家巡山隊有一個算一個,不得撕了他?
一個人掙錢終究是不安全的,大家一起窮沒事兒,可是如果有人比別人過得好太多,必然是要遭人眼紅的。
所以周蒼很樂意帶著巡山隊員們一起搞點兒外快,這利益共同。
生產隊年輕的中堅力量基本都在這兒了,再算上其他的沾親帶故的,劃拉劃拉全村也就不剩幾家了,周蒼毫不擔心,就算真的有那種一點好都撈不著的,趙開山那兒也會想辦法給補上。
哪怕是孤寡老頭子老太太呢,趙開山也會以生產隊食堂改善的名義。給他們整點兒吃吃。
既能給全村老們改善生活,又能把大傢伙都擰一繩,只有這樣,整個生產隊的能量才能發揮到最大。
此時趙開山就在一臉期盼盯著王鐵匠和錢木匠,等著他們發揮能量。
“唉這個是不是先弄的?”
他指著王鐵匠手裡的油鋸,用手指頭點著上面的某一個零件問道。
王鐵匠抬頭瞪了他一眼,說道:
“我說你能不能上一邊兒歇會兒去?”
旁邊好脾氣不咋說話的錢木匠狠狠地點了點頭,對王鐵匠的話表示非常同意。
趙開山一直盯著他們修理油鋸,之前他們就幹過這個活,油箱裡面進了沙子,得把油路的那些零件全都拆開,一點一點地清理乾淨,再重新裝回去,基本就差不多了。
不過趙開山一直在旁邊指手畫腳的,搞得王鐵匠和錢木匠不勝其煩。
眼看著再多說兩人就要急眼了,趙開山這才不捨地走到一邊,可是沒過去五分鐘,便又心難耐地湊了回來。
不過他學聰明了,是看,不說話,這才能夠多待上一會兒不被人嫌棄。
“我說老王啊,這個油桶你放遠點兒啊,離你爐子這麼近,你就不怕整炸了?”
此時王鐵匠已經拔掉了油鋸的火花塞線,確保待會不會弄著弄著突然啟了,上次他們吃過這虧,幸好王鐵匠眼疾手快地把油鋸按住了,要不然錢木匠那雙巧手估計都得被切了。
“著啥著,離得八丈遠呢!你要是不放心,就往旁邊搬搬!”
王鐵匠頭也不回地說道,那一桶汽油是剛拿來的,距離爐子得有十多米遠,可是趙開山還是不放心,拎起來乾脆放到了大門口附近。
“那兒還有一壺機油,你也拎走吧!”
王鐵匠說道。
這種油鋸的燃料不是純汽油,是汽油和機油混合著用的,汽油標號60到70,按照15:1的比例將汽油和機油混合,然後加進油箱。
錢木匠拿過來一個盆,吹了吹盆底的灰塵,放到油鋸下面,然後找到油箱的放油螺,用扳手擰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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