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當然,這事兒誰也不能保證,只是畢竟江院長您是領導嘛,曲大夫那兒,還得多做做工作啊!”
黃國平笑著說道,想了想又繼續加碼,低了聲音靠近江立群耳邊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:
“這個事如果辦了,我會想辦法讓江院長更進一步!”
“嘶!”
江立群心裡那個恨吶,這麼好的機會,可惜曲為民手裡咋就沒有藥方呢!他腦子裡現在有些混,一方面是和曲為民商量好的不能答應,另一方面又恨曲為民咋就不能找老孫頭把藥方拿來。
如果能搞到藥方就好了,江立群抿著想著。
搞到藥方?
他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,儘管曲為民已經跟他說過,老孫頭不是一般人,讓他不要其他心思,可是現在這麼大的擺在眼前,江立群很難冷靜。
如果找老孫頭買藥方呢?哪怕花個一百兩百的也行啊!
江立群默默想著,反正這藥方是賣到省外去的,也不耽誤老孫頭的藥在本縣城的範圍繼續用,他應該沒有理由拒絕才對。
如果實在不行,他這種倒賣藥品,聽曲為民那個意思,好像還搞一些黑市易,這種人必然是見不得的,自己院長的份出面,害怕不住他?
不知道是不是被兩盒藍翎迷住了眼睛,江立群現在滿腦子都是想辦法拿到藥方,和曲為民商量的事全都被他拋在了腦後。
“嘖,這個事兒啊,容我再琢磨琢磨,需要點兒時間,老曲啊,他這個人你也知道是不是?比較軸,一時半會兒的,說不。”
“不急,不急,我們還會在縣城住幾天,嗯,要不就兩天吧,江院長,兩天能給我個訊息不?”
黃國平一邊說著不急,一邊把時間就定死在了兩天,那語氣雖然是在問江立群,可是誰都能聽出來,這不是在商量。
“我試試吧!”
江立群此時已經心,工作調的事,雖然本地領導那兒還沒有打過招呼,但是既然黃國平敢應承,說明他就肯定是有門路,自然能解決一切問題才對。
他本就沒有懷疑過,黃國平其實就沒打算幫他升遷,更沒有打算把他調往外省,現在說的所有話,在拿到藥方並且確認無誤後還記不記得,那就是兩說了!
“那我等江院長的好訊息?我們就住在縣招待所,江院長,隨時可以來找我!”
黃國平笑呵呵地說道,剛來時點頭哈腰,現在他的腰桿子已經直了,反倒是剛才一臉冷漠的江立群把腰彎了下去。
不純粹的人,終將失去自我。
人一旦有所求,有慾,他的原則也好,底線也好,都會變得不再牢不可摧。
看著黃國平二人漸漸遠去的背影,江立群站在大門口,心裡一陣的五味雜陳,他此時真的很想把手裡的煙拆開一,但是他不敢,萬一事沒辦,還把煙了,人家要是找他要回去咋辦?
他拿啥賠給人家?
手裡的兩個香菸輕飄飄的,江立群卻覺得有些手,那藍金邊的煙盒看著就貴氣,這個世界原來還有那麼多自己沒見識過的好東西,他突然一陣不甘心,老孫頭那樣的人,一個投機倒把分子,社會的邊角料,憑啥佔著好東西不出來?
正在喝酒的老孫頭突然覺後背一陣冷風,他激靈靈打了個冷戰,衝著大奎喊道:
“添點柴火,咋這麼涼嗖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