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年中等個頭的狍子，能出四十多斤淨，算上臟能吃的部分也有小二十斤了，也就是說，一頭狍子足夠全連每人半斤的定額，在算上土豆，敞開了吃都夠了！
李收站在倉房裡，看著整整齊齊懸掛在橫樑上的狍子和狼，每個都是頭朝下，麻繩拴住後，懸空不挨地，不牆，這樣耗子上不來，他都有些眼暈了。
連隊裡啥時候有過這麼多啊！
李收現在對新來的連長簡直是佩服的五投地，人家來的路上就能打到這麼多東西，又是狍子又是狼的，那說明作戰能力肯定是相當的好，他走到一頭狍子跟前，手著那狍子腦門上的傷口，心裡一陣嘆。
“就這個了，把皮拔下來，好了給連長理！”
李收對後的幾個炊事班戰士說道，在山裡待得久了，他們也都會理皮，這狍子皮上手一就知道相當的厚實保暖，這可是好東西啊！
“是！”
幾個戰士答應一聲，合力將他挑出來的狍子解開繩子放了下來，一名戰士順手從兜裡掏出一把尖刀就開始皮，其他幾人也在幫忙，雖然手藝達不到爐火純青的地步，但是仗著人多，速度也是相當的快了。
很快他們就好皮，然後一人扛著狍子，李收則是從一個大筐裡抱出來一副狍子的臟，心肝肺腰子脾啥的全都可以吃，對於一個廚子來說，有的做法，臟有臟的做法，本來是不應該放在一起燉的，但是邊防連這裡不講究那些，只要能做能吃，就夠用了。
所以李收最喜歡的一招，就是“一鍋出”，所謂的“一鍋出”，就是把大塊的狍子，加上切好的心、肝、肺啥的焯水去掉沫，打過添水，下土豆蘿蔔一起慢燉。
鹹鹽簡單調味就得，燉出來之後湯濃厚，狍子的臟也沒有重腥味，比狼的下水要強上許多，如果是狼的臟和一起燉，可就不好吃了。
李收年輕的時候就當過學徒幹過廚子，後來當兵到了部隊上，他那點兒可憐的手藝就比其他人強不，後來被安排到炊事班也是水到渠的事兒，做飯這個東西，要是每天都做，用不了多久也就練了，李收就是這樣，天天給全連做大鍋飯，他自學材發現了一套和做小灶完全不一樣的幹法。
大鍋飯注重的是量大管飽，只要住腥羶，讓人吃飽了，就沒人挑好不好吃的問題，李收頭一回做的時候，鹽放多了，反正他自己嚐嚐是覺得鹹的，結果戰士們一吃竟然相當滿意，這讓李收的信心大增，幾頓飯坐下來，便得到了全連戰士的充分認可，鞏固了自己的地位。
後來他才明白，戰士們訓練天天都出汗，所以吃不下去味道太淡的東西，就喜歡鹹的，按照他們的說法，鹽分足了，子才抗凍，也能有勁兒。
以前的炊事班總是捨不得放鹽，很多人不滿意卻又沒法說，誰也不敢惹炊事班，知道李收來了，現在是他第二次鞏固自己在連隊的歷史地位了，李收看著碩大的了皮的狍子，強住心裡的激，抄起見到就開始往下剔。
等到所有的都被剔下來，又繼續切小塊，李收也是猶豫了一下切多大的，切大塊兒吧，吃著過癮，但是不容易味兒不說，看著也會覺一些，所以他就乾脆切小塊兒，連同切好的臟，下到鍋裡就開燉。
這次多，一口大鍋已經不夠了，李收用兩口大鍋，第一口幾乎全是和臟，放了量的土豆，第二口鍋則是大半都是土豆，放了些邊兒雜料還有些臟啥的一起燉著，只求土豆能味就行。
用兩口鍋的好是，和臟比較耐燉，需要猛火久燜，而大塊土豆則比較容易燉爛糊，一個不小心可能還容易糊鍋，所以和土豆就不放在一個鍋裡燉了，等到兩口鍋都燉了，再混合到一起盛出來就行。
就在李收去做飯的同時，楊武城還在繼續和營房裡的戰士們聊著，現在說到以後巡邏遇上蘇聯人咋辦的話題了，這也是所有人最關心的一個事，其重要水平遠遠超過炊事班燉這個事兒。
“按照上面的指示，咱們不能開第一槍對吧？”
楊武城微笑著大聲問道，可是所有戰士都沒有笑，不能開第一槍，讓他們保衛祖國這個事本就變得更加艱難，他們都明白，正常的戰場上，必然是要努力先開槍的，就這還不一定能保證自己不被打中呢，現在要是再明確不能先開槍，那可以說只要遭遇了，基本就是必死的局面。
因為先開槍的沒事兒，打算後開槍的可能已經沒了。
見所有人都不吱聲，那就算是默認了，楊武城心裡莫名的一陣悲涼，都是好戰士，可是現在卻好像有些垂頭喪氣。
“是，絕對不能先開槍，否則蘇聯人一定會整事兒！”
曾萬里嚴肅地說道，從他開始做代理連長就是這麼要求的，現在看來這個要求沒啥問題，至保證了這幾天沒出啥新的狀況。
道理誰都懂，只是真出事的時候，又是一團麻，能說得清楚的也算是厲害了。
對於這樣的要求，所有戰士都是一樣，服從命令，只是心裡會不服氣罷了。
楊武城點點頭，然後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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