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洋上空的雲層被青金流貫穿。
玉璃的飛行高度已經突破平流層,稀薄空氣中,翅翼拖出的尾跡如同割裂天穹的傷痕。口的羅盤碎片持續散發著溫熱,與程曦沉睡的意識形微妙共振。
下方,蔚藍海面延至視野盡頭。但在玉璃的能量視界中,這片蔚藍之下藏著無數青白的點——那是初代葬記憶中的玉脈節點,沉睡在各大洋底的良渚存。
"快到了..."
調整角度開始下降。紐約天際線已在地平線上顯現,但與記憶中不同的是,城市上空籠罩著不祥的暗紅薄霧。更遠,大都會博館的埃及館方向,賽克邁特神像所在的位置正迸發著刺目的能量流。
"果然出事了。"
玉璃加速俯衝,翅翼收攏流線型。穿越雲層時,無數細小的契約文字如蚊蟲般試圖附著上來,卻在接青銅的瞬間被灼燒殆盡。
隨著高度降低,城市細節逐漸清晰——街道上遍佈撞毀的車輛,但幾乎沒有行人。數在戶外活的影移方式詭異,關節反曲如提線木偶。更令人不安的是,某些建築表面浮現出與佘山相似的鳥喙烙印,只是規模小得多。
"擴散得比預想更快..."
玉璃降落在博館屋頂。埃及館的穹頂已經部分坍塌,賽克邁特神像所在的展廳暴在下。從高俯瞰,可以清晰看到神像基座周圍的地面刻滿了暗紅紋路,這些紋路組標準的五芒星陣,每個角上都跪伏著一穿保安制服的乾。
"逆向召喚陣?"
謹慎地降落在埃及館邊緣。神像本發生了可怕的變化——原本威嚴的獅首神像,現在面部扭曲痛苦的表,石質軀表面爬滿蠕的契約文字。最駭人的是神像高舉的右手,那裡本該握著象徵權力的安卡十字架,現在卻抓著一顆仍在跳的人類心臟!
"滋...滋..."
心臟連線著數十暗紅管,這些管如樹般扎地面,向四周蔓延。每當心臟搏一次,就有更多契約能量被泵紐約地下的玉脈網路。
玉璃突然明白了囚徒的策略:它無法直接汙染玉脈節點,就利用人類作為介!這些保安乾生前必定接過神像基座,而基座上有當初留下的玉脈指痕!
"我的失誤..."
握拳頭。當初為啟用賽克邁特神像的共鳴點,確實將部分玉脈能量注了基座。沒想到這反而了囚徒反向侵的突破口!
口的羅盤碎片突然發燙。程曦的意識在深度沉睡中仍傳遞出警告——神像後方有什麼東西正在窺視!
玉璃瞬間側移,一道暗紅束著鬢角過,在牆壁上腐蝕出籃球大的空。轉看到神像基座後方站著個悉的影:大都會博館的埃及館館長威爾遜!
或者說,曾經是威爾遜的東西。
他的西裝革履依舊整齊,但出的皮全部變了契約文字組的"表皮"。最詭異的是面部——五如蠟般融化,只剩下七個旋轉的鳥喙烙印排列環形。
"玉脈...繼承者..."
威爾遜的聲音像是壞掉的錄音帶,夾雜著無數人聲的混響:
"我等你...很久了..."
他抬起右手,掌心裂開與佘山地宮中人形相似的漩渦孔:
"為了這一刻...我自願為容..."
玉璃的翅翼瞬間展開至戰鬥狀態。這個威爾遜顯然已經被不完全寄生,但奇怪的是,他散發出的能量波比佘山那個弱得多...
"你不是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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