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李長樂看到陸歸遠的表,知道他大概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了,頭疼的了太之後,不得不放緩了聲音,低聲解釋道:“我不是要休了你,也沒有覺得你去爭皇子伴讀的位置擋了我的路,我就是有些心氣不平,你說你整天都在想些什麼東西?去做皇子伴讀這麼重要的事,你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決定了?你知不知道給皇子做伴讀對你來說,不止是機遇,還有可能是危險?”
所以……之前表現的那麼生氣,是因為在擔心自己的安危?陸歸遠心中的怒火瞬間熄滅,原本扭曲的表慢慢復原,他深吸了一口氣,考慮了片刻還是決定再跟李長樂確認一遍的想法。
“你……”陸歸遠深吸了一口氣,眯著眼睛看向李長樂的眼睛,一字一頓的問道,“你不必擔心,我早已經做好打算了,如果未來我真的出了什麼岔子,我一定會在我出事之前跟你和李家劃清關係的,我……我定不拖累你。”
看看,看看這人說的是什麼話?在乎的是他拖不拖累嗎?至始至終,在乎的都是他這個人好不好?陸歸遠是不堵心了,現在堵心的人換李長樂了,扭了扭脖子,把自己快要衝上腦門的煩躁往下了,皺著眉頭對陸歸遠說道:“你說的好聽,你我如今已經是夫妻了,你若真有什麼不測,我怎麼可能獨善其?”
說來說去,這不還是要休了他嗎?陸歸遠重新激起來,不自覺的上前了一步,沉聲道:“那你說你想讓我怎麼辦?我如今是隻能在你和做皇子伴讀之間選一個是不是?”
沒有那樣想啊,只是想讓他長個記,以後若是在到類似的事,要先跟通氣。李長樂搖了搖頭,剛想否認陸歸遠的話,就看到他突然閉著眼睛咬住了後槽牙。
“我選你行了吧?什麼皇子伴讀,我不去爭取了行了吧?此路不通我再走別的路,你別總想著結束我們兩個的關係了。”陸歸遠下了狠心,終是在極短的時間做了決定,曾幾何時,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事就是早日出人頭地,但和李長樂相的愈久,他那顆爭權奪利的心就愈平靜,到了今天,李長樂已經比做大重要多了。所以,如果只能選擇一樣,陸歸遠一定會選擇李長樂。
他的抉擇做的如此迅速乾脆,倒是出乎了李長樂的所料,下意識的楞了一下,呆呆的看著陸歸遠道:“你……真的覺得我比做皇子伴讀重要?你要記得,做皇子伴讀的機會只有一次,這一次你如果不去爭取,你以後可能再也沒有進仕途的可能了。”
是,他知道。陸歸遠著眉心點了點頭,悶聲悶氣的說道:“就這樣吧,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,就算現在沒有別的辦法,以後我也能想到別的法子走仕途。”
到了這個時候,他還說著這樣的話寬的心?李長樂心口一痛,實在不捨得再對陸歸遠冷臉了,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穩了穩心神,慢慢的開口說道:“哎,打從一開始,你就沒有聽明白我的話,我沒有你做任何決定的意思,我就是……得,我心裡怎麼想的就直接跟你說吧,免得一會兒你又想岔了,我跟你說,我今天是很生氣,但我氣的不是你要去爭奪皇子伴讀的機會,而是氣你擅作主張,這事如此重要,你回來跟我商量一下會死啊?”
說到這裡,又用似怒似怨的眼神掃了陸歸遠一下。
雖然陸歸遠之前已經猜到過的真實想法了,但向來沒被人放在心上過的他還是不敢對李長樂有太高的期和幻想,如今突然聽到李長樂的真心話,他只覺得他的心劇烈的跳了起來。
“我……你……”對外伶牙俐齒的陸歸遠難得口拙,他抬手指了指李長樂,又抬手指了指自己,張著你啊我啊的說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“你幹嘛?”李長樂見狀終於出了些許笑意,起走到陸歸遠邊,將剛剛倒好的茶放進他手裡,面淡然語氣和的說道,“好好說吧,別結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。”手心裡傳來的熱度讓陸歸遠漿糊的腦袋恢復了清明,他吞了口口水,抿著道,“長樂,你也說了,去給皇子做伴讀是件變數很大的事,我不想在事還沒有結論之前就跟你說,萬一……萬一你抱著期等待著,最後我卻因為眼睛的問題被所有皇子厭棄了,你豈不是會很失?”
“嗯,於是你就打算等你真的做了皇子伴讀的時候再跟我提這個事?”李長樂明白陸歸遠的意思了,現在有點無語,和陸歸遠婚後第一次有矛盾,起因竟是他們都太在乎對方,從而顧慮太多了?
“以後遇到什麼事都要第一時間跟我說。”沉默了半晌,李長樂如此說道。
“好。”陸歸遠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,看樣子是很不想跟李長樂再吵架了。
他難得這麼好說話,李長樂被他一句簡單的“好”哄的心裡又酸又漲,忍不住上前輕輕的抱了他一下。
陸歸遠低頭看著趴在自己懷裡的李長樂,眼神終於有了亮:“我承諾的話永遠算數,未來我若有什麼危險,我一定……”
“閉上你的吧,不會說話就別說了。”李長樂在陸歸遠的腰上掐了一把,覺到他的瞬間繃後才輕笑著說道,“既是夫妻,我便不怕你拖累,皇子伴讀的事,你想去爭那邊去爭吧,日後你要是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,我一定竭盡全力幫你。”
“謝謝。”陸歸遠收了手臂,把李長樂抱的更了一些。
兩人把一切都說開後,陸歸遠便沒再對李長樂藏自己的小作,他會當著李長樂的面讓人去打聽宮中各個皇子的喜好秉和背景,也會跟關起門來跟李長樂討論哪個皇子更值得效忠。
李長樂對如今的生活很是滿意,在時不時的跟陸歸遠研究朝堂局勢的同時,也開始加速落實自己的計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