票務平臺先一個月的賬單,爽吃數十億的資金利息。
平白打款給影院,影院再一個月,拿著片方的錢當無息貸款。
影院彙總給院線,院線再一個月,利用現金流擴大市佔率。
最後,票房彙總到中影的華影的口袋裡,中影和華影再以“合規審計”和“按季彙總清算”,將票房繼續在手裡一到三月。
如果是中小投資方,到彙總這一步還不算完,因為他們還要繼續被頭部發行方拿,比如線、伯納這種頭部發行,通常會用各種藉口來拖尾款、報表,沒有話語權的中小投資,花在這一環節上的時間,甚至比前幾個環節加起來都長。
某些院線電影的回款週期能長達一年或者兩年,就是這麼拖出來的。
當然,賬單被拖還不是最壞的結果,最壞的結果明明有票房分賬,但卻死活沒法把錢要回來。
並且類似的事在業不是個例,每年都會有一些倒黴蛋追不回自己的錢。
這些倒黴蛋裡,有些是普通投資人,有些是導演和明星,可不管被欠錢的人是什麼份,在老賴那裡是一視同仁的。
說不給你錢,就是不給你錢。
哪怕司打贏了,申請強制執行了。
也不可能拿到一分錢。
陳錦年太懂院線行業的管理層是些什麼貨了,這一行裡就沒有好人,好人在這一行裡活不下去,想要拿到自己的錢,就不要讓別人覺你是可以被拿的柿子。
“你和婷婷姐說一聲,這次的規矩和以前一樣,沒有延期,金鑰只要過期,就立刻去催平臺打款,然後找和我們有合作的四十七家院線打聲招呼,明確告訴他們我們需要儘快結算,拖著不給結算的院線,下部電影就別播了。”
“咱們這樣做,是不是太強勢了。”
徐彬想要勸陳錦年在考慮考慮。
“我覺得我已經很給他們臉了,《河邊的錯誤》花了四個月才把分賬票房打過來,我要再不敲打敲打他們,他們就敢拖到五個月。”
陳錦年沒好氣的說道。
院線市場是存在專項清算通道,他以前沒談,是因為挨個籤合同太麻煩了,而且他在渠道的話語權也沒有那麼重。
但今時不同往日,他手上又多了一部二十多億的熱門電影,足夠他反向拿這幫院線了。
徐彬是製作人,講究的是和氣生財,如果沒有必要,他是不贊同和院線的這幫人上綱上線的。
閻王好惹,小鬼難纏。
這幫人或許不敢明著壞,可在暗地裡做些小作,故意噁心人,也不是不可能。
不過陳錦年既然堅持要結款週期,徐彬也不好發表太多的看法。
“明白,我回去就找劉總彙報,嗯,還有一件事,嗯,不是劉總問的,是我想問的,我就想知道咱們公司真的涉足醫療領域嗎?”
徐彬微微昂起頭,看向眼前偌大的廠房。
其他影視公司都是投資IP,收購明星工作室,收購明星編劇團隊,瘋狂製造營銷話題,就只有他們公司,天天大搞基建,知道的他們是影視製作公司,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們是地產開發投資公司。
“誰說我們要涉足醫療領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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