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州軍鎮的營區小院裡,柳兒和寶兒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,柳兒小叭叭的唸叨著:“先生怎麼還不回來啊?我想先生了。”
三歲快到四歲的柳兒,已經可以隨意地組織自己的語言了,再也不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蹦著說話。
小寶兒晃著腦袋,掛在脖子上的小口琴隨著迴盪著,聽到柳兒說先生,小臉也苦悶的皺在一起:“我也想先生了,都走了好久了。”
二妞進到小院子的時候,兩個小娃娃正在比著誰更想先生,看著兩個娃娃兩隻手誇張比劃出的距離,二妞笑著把手裡包著的糕點藏在後,悄悄地走到兩個小不點後。
一把抱住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小不點:“我比你們更想先生!哈哈哈哈,吃餅啦,先生託人送回來的。”
二妞出一條,在兩個娃娃中間,鞦韆的橫版上三個娃娃裡吃著餅,一起搖晃著子,二妞一邊吃一邊比劃著大手,說著自己聽來的事。
先生打了勝仗啦,先生還送回來好多的錢,多的可以每天吃好吃的吃一輩子,先生在落雪之前就回來啦,拉拉的小,把自己知道的都和兩個小不點說了一遍。
兩個小娃娃興高采烈的歡呼起來:“明天就下雪,不對,今天晚上就下雪,我一會兒去找譚阿翁,讓阿翁下命令快點下雪!”
二妞還沒說話,牆頭上出個小腦袋:“阿翁不管下雪,我一會兒去問問松山阿祖,阿祖會看天象,一定知道什麼時候下雪!”
二妞回頭看著牆上的小腦袋,眼睛瞬間瞪了起來:“糖果,你再爬牆頭我就揍你,你師父不在家,你都了皮猴子啦,前兩天上樹把子都扯了,你怎麼還不知道老實點啊!”
糖果嚕嚕嚕的吐著小舌頭,把頭回到牆頭下,一邊向下爬,一邊大聲地回覆道:“嘟嘟做了好吃的翅,喊你們去吃,再不去就吃完啦,我說完了,二妞姐姐,我不怕你!”
聲音落下時,已經跑出了好幾步,回過頭看看院門,二妞沒有追出來,才拍拍口,小步晃悠著向食堂走去,其實糖果現在還真是不怕二妞,真正的武力,二妞可打不過糖果,只不過自小就被二妞抓來抓去,所以習慣的認為,自己不是二妞的對手。
嘟嘟在食堂裡繫著自己的小圍,守著小爐子燉著翅,對於做飯,嘟嘟接近於痴迷,只要守著食材,就能幻想出一切冒著香氣的食。
加上軍鎮裡對這幾個娃娃很是寵溺,嘟嘟在伙房裡有自己的灶和炊,只要是閒暇時,就撅著自己的小屁,在那忙來忙去的鼓搗。
而在書房裡的豆豆,則抓著頭髮在努力,自打今早知道先生要回來,豆豆就覺天都塌了,完了,完了,這麼多的書,什麼時候才能背完啊?先生回來會把我屁打爛的,哎哎呀呀!
齊鈺給豆豆佈置的漸進的學習計劃裡,背書是一大項,自允聰明的於豆豆一直認為,只要自己出一點時間,稍微地用點心,那就能倒背如流。
自打齊鈺離開軍鎮,沒了自己老師的每日監督,於豆豆覺自己昇華了,已經徹底的放飛了自己,每天都在溜達著尋找新鮮事,書,背不了一點,字,自己這種天才寫那個做什麼,我還是個孩子,要快樂的玩耍。
就這麼歡樂的度過了很多天,今天得知先生要回來了,於豆豆呆滯了好半天,我是不是還沒背書?還有一百個大字沒寫?我不是要努力刻苦的學習麼?
對了!怎麼這麼久也沒人管著我?怎麼沒人看著我不能出去玩?難道大家就這麼看著我墮落下去?這是謀?是怕我這個先生的弟子太出?
於豆豆徹底傻了,腦子聰明不聰明先放下,自己的屁估計保不住了,我得問問什麼時候下雪,趁著雪落之前趕補回來功課。
懷疑的目看了一眼書房外,來回走的人群,大家都在看我,都在等著看我笑話,都在等著我變小廢,謀啊,大謀!
齊鈺不知道自己落雪前回歸的訊息,給軍鎮裡帶來了什麼,但是齊鈺知道,今晚自己僅存的好酒算是代了,這還是家妹妹給自己帶的幾罈好酒,如今被喝的也僅剩下這最後一罈了。
看著荊素不見外的抱著自己的酒罈子,齊鈺苦笑著拍拍額頭:“這是我最後一罈好酒了,你就不能給我留點念想!”
荊素一邊禮貌地表達歉意,一邊手腳麻利的拍開泥封:“殿下,我心深深深地記得殿下的好,殿下對我們這份心意,我一直都深有,殿下你放心,我今天喝了你的酒,那你就是我心目中最敬重的人,今後肝腦塗地任你驅馳。”
齊鈺嫌棄的揮揮手:“你可拉倒吧,你就這能稱得上無雙,喝吧喝吧,喝完了就沒人惦記了,喊一下陸公,要不你就等著陸公找你說道吧!”
一場歡宴也拉近了幾位景國將領的心,相談甚歡的氣氛一直持續到深夜,等大家都離開了軍帳,齊鈺也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書桌上的文卷,起走出軍帳,在侍衛的陪同下走向大船。
接下來的戰役,依舊是林奉鹿作為主帥,荊素作為輔佐,齊鈺不再參與戰場上的指揮。
清晨時分,湖心島上的軍帳都被拆卸裝上大船,整個船隊離開了這片大湖,作為運送部隊的船隊,沿著河駛向北境腹地,齊鈺的大船在一艘炮艦的護衛下,從河轉到駛去運河,這片戰場的指揮和撤離,已經付給了林奉鹿,齊鈺從運河返回南方鹿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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