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日餘暉渲染著漫天的雲霞,層層疊嶂如海面的浪花,刺史府的後園裡,幾張竹桌竹榻,被安置在院子的水池邊,銅爐裡的碳火向外展著婀娜的腰,在這一方天地裡隨風的搖曳,炙熱火紅的澤,在這冬日的清寒中,點染出三分暖意。
齊鈺坐在篝火旁,手裡轉著靠架的搖把,時不時地把盒子裡的香料灑在烤上,座椅邊的矮桌上,保溫杯升騰的水汽,帶著淡淡的茶香。
齊鈺用小刀在羊上劃出隙,側過頭看著陪阿孃嬉笑逗趣兒的豆豆和二妞,阿孃臉上的笑容,是那麼的輕鬆愜意。
於豆豆跑累了,翹著小趴在皇后娘娘的上,臉上帶著被寵溺的笑,張開接過皇后娘娘遞過來的果乾,啊嗚一聲,誇張的做著吞嚥的表。
齊鈺也跟著笑了起來,豆豆很早,失去雙親後,雖然刻意的表現出古靈怪的頑皮,可是很像今天這樣,貪慕這份寵溺和關,像今日這樣的開心放縱。
二妞也開心,很喜歡阿婆上那份疏懶的溫和,很像自己的祖母,祖母也是出在宦世家,家道中落後一路流亡,是習武的祖父從匪眾中解救出來。
二妞最喜歡的就是祖母,捧著書給講書中的故事,雖然年歲小,聽不懂故事的真意,可是祖母那娓娓道來的聲音,二妞一直都記得,就像皇后娘娘一樣,穩穩地溫和的溫暖的。
青銘走到齊鈺前,挪過一把矮凳坐了下來,扇了扇烤的香氣,讚歎道:“你還總是化腐朽為神奇,一個烤羊,你做出來的都飄香四溢。”
齊鈺用小刀切下一塊,拿過一個小碟子,把烤放在碟子中,撒了些許的辣,遞給青銘:“嚐嚐,有微微的辣味,不過這樣吃起來更香一些。我的種子不多,所以只收了一小袋,到種子多了,我多種植一些,可以用它做出不的新菜式。”
青銘嚐了一口,眼睛一亮,味道確是新穎,微微地辛辣卻讓烤多了滋味,三兩口吃下諜子裡的烤,青銘放下小碟子,對齊鈺開口道:“那些琉璃造像,從那幾個佛國換了不財,可是需求依舊不小,你怎麼看,再做一批?還是以稀為貴?”
齊鈺搖搖頭若有所思的說道:“多了也就不珍貴了,可也不能以稀為貴,可以換一種方式,造大佛像,七彩琉璃寶象。我的工坊正在實驗,已經有了等高的大小,我讓他們試製一丈的大佛,再有就是七彩琉璃蓮花供燈,一共一百零八盞,琉璃塔一共三座。做完這批就可以停下向佛國的供應了,過了一兩年,我們可以做琉璃佛牌,七彩琉璃手串,供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家求來保平安。這個不用著急,慢慢養就好,只要一步步的,讓他們把琉璃追捧到佛家至寶之一就好。”
青銘苦笑道:“你這是把佛國當做你的銀庫了!還局中局。”
齊鈺一笑反駁道:“你得尊重人家的信仰!”
兩人相視一眼一起呵呵的笑了起來,笑聲停滯青銘看向齊鈺,輕聲道:“你想好接下來的路了麼?”
齊鈺知道青銘問話的含義,探頭坦誠的回覆道:“你也知道際遇種種,一步步地走到如今,我既然能看到世間的好,那就不願再接這世間的汙濁。我初來慶國時,原本是找一種迴歸的方式,可我看到的是世家門閥,勳貴豪族們對百姓的盤剝榨,各級員的貪腐職,軍隊里拉幫結派派系叢生,百姓們流離失所民不聊生。我不是聖人,但我亦不是麻木不仁,我皇家有著皇族脈,我不能只百姓給與我的福祉,卻不顧百姓的生死飢寒,你知道,做,就代表著改變,代表著你要站在很多人的對立面。”
青銘很是理解的點點頭,看齊鈺的話沒說完,於是探過子很認真的說道:“你接著說。”
齊鈺起把手裡的事給啟安,指指一旁水池邊的石板路:“走走吧。”
兩人緩步而行,齊鈺接著開口道:“我本想鞏固自,加上我收留了不西邙故國的臣民,也想著給他們一個祥和的安居之所。但是我從進賀州開始,就備關注,敵對的目和勢力,好似從不曾停下對我的探查,也針對的做出了不的舉措。所以為了自保我也需要實力來穩定自,練兵,經商都為了自保,為了更穩定的基。”
青銘沒接話,做著傾聽的姿態,齊鈺挑開路邊的竹枝,順著話題接著道:“後來,也是為了這個名份,也為了給自己一個答案,於是才有了後面那麼多的事發生,一路的殺伐,一路的懲。可以說從我回來,就又一次站在了很多勢力的對立面,有些是事態造的,我畢竟打了一些世家豪族的臉面,也切掉了他們盤剝百姓的手。可有些勢力又代表著大勢,代表著皇權的接替,我的存在就是敵對的。”
青銘這時才接話道:“你怎麼想?”同樣的問題,可答案不同,路怎麼走是方式,怎麼想是訴求。
齊鈺依舊是那個回答,但是改了個別的字:“我既然可以創造世間的好,那就絕不允許世間汙濁。”
青銘停下腳步:“我僅代表我自己,而不代表家,家不幹政,可青銘是你的朋友,你有需要隨時開口,要錢要還是提供幫助,你儘可對我說。我這次走之前,會給你留下一隊人,你有什麼需要可以讓他們告知我,也可以讓他們來做,我走時會給他們一定的授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