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帝也好,啟泰也好都知道,齊鈺不會無中生有,更不會加之罪故意新增,這個數額絕對是最真實的賦稅數字。
啟泰翻開文卷,一列列的看了下去,看到標註數額的表格一時不明白,又仔細看了下方的註解後,一一對照,當看到最終的各州賦稅總額時,啟泰都出現了短暫的呆滯。
啟泰猛地抬頭看向啟迪,眼裡帶著一些晦的告誡,然而慶帝依舊目淡然的用眼神回覆,實話實說就好。
啟泰看向後殿中站立的景端:“如實?不是攻陷?不是故作誇張?”
景端一笑回覆道:“賀州、楚州、鄆州三州,都是按照前一年的賦稅構來合計的數字,如果按照殿下去年重新調整產業後的賦稅,去年的額度與前一年持平,今年是三倍;明年才完產業調整的最終階段,預計是往年的五倍左右,這是完了整個州的道路修繕,城池的建造,民居改造,橋樑鋪設,惠民的工程完收尾。也就是說,我們的數額是排除支出的數額,也就是把第二年的預算,提前劃撥完後的結存。”
這一段話雖說預算劃撥什麼的不太明白,可是一年收比往年多五倍,大家是聽的出來的。
啟泰形向中央挪了幾步,對著上方的慶帝示意,而後轉過來:“既然大家都有疑問,也都想知道的數額,那我就給各位念來聽聽。”
隨著啟泰一個州一個州的念著數字,下方的員有的驚呼,有的茫然,有的已是惶恐不安。
當最後的林州唸完後,一旁的景端開口道:“林州的數額是殿下測算得出來的,加上出關應付的關稅,還有邊貿所應提取的賦稅,這筆錢是殿下墊出來的,因為林州本就沒有把這筆錢納州府的稅負,全部流了員的私產裡。”
這話又是令朝堂出現了一陣的混,景端不管下方的爭論,而是接著開口道:“林州之戰後,殿下清繳了世家勳貴運出關的違貨,糧食、食鹽、鋼鐵、盔甲、軍械,全部打包讓臣運了過來。還有各世家在關外豢養的馬匪私兵,所有的相關勢力殿下做了標註,人頭我後方的大船隨船託運回來了;還各勢力念在其為您捨生忘死的份上,領回去好生安葬,所有的劫掠資殿下也未收取,全部運了回來,殿下說留給朝堂當做災後的應急專款。”
景端這話引來了無數怒視的眼,景端呵呵笑著看向注視自己的一群人,毫無顧忌的開口道:“我來時殿下說,若是在京都有哪家勢力對你不敬,或是心生歹意做出不利舉,那殿下會在接下來的時間,從地方到京都用一切手段,將對方所屬從這世間不一人全部抹除,殿下說對待君子,我們以誠相待,對待小人不計手段。”
這赤的威脅,還真的讓對面的一群人不自覺的錯開目,景端沒有再刻意的挑釁,而是轉對慶帝施禮道:“臣來時,已託水家的船隊幫臣運輸資,隨船殿下還給陛下帶來了一些禮,一批新茶和一批殿下自己釀造的三年陳釀;還有火、臘腸,以及軍鎮工坊出的一批水果罐頭和魚罐頭。”
慶帝面無表,但是心裡樂呵呵的,覺自己做什麼都值得了,於是開口吩咐道:“戶部和禮部對接一下,這件事啟泰你來負責,先把稅負庫,其他的先放下,調撥款項先給河道治理的銀子撥下去。”
啟泰躬領命,景端亦是深施一禮:“臣告退!”
又轉對著啟泰施禮道:“我在京都的京山會館等相國的訊息。”
金山會館是西北賀州在京都設立的驛站,負責接待賀州員和商團所用,景端住此也合合理,又避免了京都的其他安排。
到景端離開大殿,大殿裡的氣氛抑異常,慶帝在龍椅上呵呵一笑:“朕今日才知,朕的賦稅原來是殘羹剩飯啊,我還吃的異常艱辛,呵呵呵~”
慶帝猛地起:“散朝吧,回去都看看自家今年銀子了,會不會不好過,要不要在去重新尋找來銀子的地方,在這站著俸祿是定額的,僅夠一家老小吃頓帶葷腥的飽飯,不夠再樂酒佳餚,更沒有了三妻四妾青樓貪歡。”
說完,慶帝溜達著向後方走去,小侍高聲喊道:“散朝!”步伐急切地小步追慶帝而去。
站在首位的的啟泰長嘆一聲,無力地搖了搖頭,略帶深意的看了後方眾人一眼,也一聲不吭的向殿外走去,幾位國公爺相視一眼,各有心思的三三兩兩走出殿外。
啟泰出了殿門,走到漢白玉的圍欄邊站住腳步,手扶欄杆微微吐出一口氣,輕咳了兩聲回大殿,歷經兩朝輔佐兩位帝王,今日不知為何生出一無力。
走出大殿的刑部尚書左正,抬眼看到圍欄邊的啟泰,於是緩步走前上言又止的施禮道:“啟相!”
啟泰回了一禮才笑道:“怎麼,心裡也有不安?”
左正臉上帶著一的嘆,微微地閉了一下眼睛,住自己心裡的煩躁後,才目視啟泰回覆道:“我怕陛下真的令我來查,這要是一旦查起來,慶國就了!可是不查,這件事太大,大到沒辦法無視輕放!”
啟泰拍了拍左正的肩膀安道:“陛下不會再問,這件事到此為止了。”
左正疑地猛地一楞,不解的看向對方,啟泰緩緩地開口道:“魏王殿下已經給了答案,也給了初步的懲,剩下的就是看看這道驚雷,能不能震懾住這些人,能殺儆猴消弱了盤剝的力度,那就維持一二緩步而行;如果不能取得效果,這也給各州畫出了線,這個標準就是紅線,只是不知道最終苦的會不會是百姓了,哎~”
左正消化了一下啟泰的話,沉了片刻道:“不會,魏王不是那種不知深淺的子,他既然敢引發這樣的驚雷,就能想到這後面的結果,若是各州把差額嫁接在百姓上,那魏王豈不是自己往自己上黑。”
啟泰眉頭微微一皺,手指輕輕地敲擊著圍欄,片刻後想明白了一些問題,而後對著左正道:“做好你自己的事務,其他的等時局的發展,我想我們一時不明白的,魏王那裡應該有了對策,而且陛下似乎也有了應對的方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