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他還是怕死，小心翼翼地問道：“你說你們控制住了那隻蠱蟲，我再回憶應該不會有命之憂吧？”
許陵道：“若是你覺得有命之憂，再喊我打暈你不就行了？”
奔雷虎心裡不以為然，萬一暈得不夠及時，那他小命豈不是沒了？
但這話他不敢說，只能敢怒不敢言地點頭：“我再試試。”
奔雷虎努力克服了恐懼，開始回憶——
過往的記憶已經完全模糊，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將過去與現在分割開來。
現在的記憶充斥著腥和殺戮，以及朝不保夕的恐懼，而過去的記憶……奔雷虎試著回想，自己原來什麼名字，又是在哪裡生活？
它的繃，一張茸茸的虎臉皺了一團，顯然回憶得非常痛苦。
但沒過多久，許陵就看見它皺一團的臉緩緩放鬆下來，像是想起了什麼愉快的事一般。
過了許久，奔雷虎愣愣地睜開眼，猩紅的眼睛裡落下兩顆豆大的淚珠，哽咽著說：“我想起來了。”
許陵見它神悲傷，眉頭也蹙起來，語氣不自覺也溫和了許多：“你想起什麼了？”
奔雷虎吸了吸鼻子，用傷的前爪在臉上胡抹了一把，將眼淚掉，啞著聲音說：“我虎二，我原本跟虎大在山裡捕獵，有一天就忽然見了幾個修士，那幾個修士二話不說就用法招呼，我和虎大本不是他們的對手，很快就被他們捉住帶回了雪域山莊。”
“我和虎大一起被關進了地牢裡，地牢裡都是一個一個黑漆漆的小屋子，小屋子只能讓我勉強站立，連躺都躺不下。我和虎大就被關在隔壁，關了多久我不記得了，只記得我們變得十分虛弱，快要死了。”
“就在我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的時候，有人將我們拖了出去。我和虎大就被分開了。再之後我就變得迷迷糊糊的，只覺得變得很輕，也沒有那麼痛苦了，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。”
“等再醒過來的時候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，連虎大站在我旁邊，我都不認識了。”
奔雷虎說到這裡，猩紅的眼睛裡又溢位淚水，爪子抱住頭髮出嗚嗚的哭聲：“虎大死掉了，我看著他死的，但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，甚至都沒有幫他收，就看著那些人把他的搬走，剝皮剔骨煉了丹藥……”
奔雷虎哭得太過傷心，連一旁的小崽們都被嚇到了，還試探著爪拍拍他的脊背，笨拙地安：“你不要難過了。”
奔雷虎哽咽道：“我怎麼能不難過，那些修士太壞了，他們把虎大拿去煉了丹藥，然後又把丹藥發給我們吃……”
“我吃了虎大嗚嗚嗚……”
奔雷虎一邊哭，一邊用爪子去摳自己的嗓子眼，發出一陣陣的乾嘔之聲。
小崽們嚇得不敢再他，面面相覷，最後只能求助地看向許陵和蘭澗。
許陵嘆了一口氣，手在奔雷虎額頭上輕輕了一下，就見緒十分激的奔雷虎忽而昏睡了過去。
許陵道：“他的緒太激了，要是再這麼下去，恐怕會魔，先讓他平靜一會兒。”
羽融探頭看了看奔雷虎還塞在里的大爪子，想了想，叼住它的爪子哼哧哼哧地拖了出來，暮雲則從前的口袋裡掏出手帕。給它了哭得一塌糊塗的臉。
屋子裡氣氛十分沉默，妘風似乎猶豫了很久，才不解地小聲問道：“那些修士為什麼要把虎大煉丹藥，還要給虎二吃呢？”
小崽們雖然也跟著許陵和蘭澗走過不地方，但真正直麵人族對妖族的惡意，卻還是頭一回。
若是早知道奔雷虎會說出這麼一番話，許陵一定會提前讓小崽們迴避。
但事發突然，小崽們也都聽得清清楚楚，許陵只能蹙著眉看了蘭澗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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