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符吉玉沒有多言，直接推門而出。
許陵和鎏洙隨其後，三人腳步匆匆，穿過迴廊，直奔鄭玄通所住的偏殿。
鄭玄通因遭秘反噬，傷勢頗重，被安排在與採月殿相距不遠的清音閣休養。清音閣雖不及採月殿雅緻，但也算清幽，最適宜養傷。
然而此刻，當三人踏清音閣時，卻覺得此地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王宮侍從不見蹤影，大門虛掩，裡面約傳來古怪的聲響——像是有人在低語，又像是某種溼漉漉的、黏膩的蠕聲。
符吉玉臉一變，抬手示意許陵二人止步，自己則小心提起靈力，戒備地推開了大門。
清音閣一片狼藉。
石桌石凳翻倒在地，花草被踩踏得不樣子，地面上灑落著點點暗紅的跡。而最詭異的是，院子中央，瀰漫著一層薄薄的灰霧。
那灰霧極淡，若有若無，但許陵一眼就認了出來——是灰霧世界蔓延出來的灰霧。
“鄭玄通！”
符吉玉低喝一聲，形已掠屋。
許陵和鎏洙隨其後，三人穿過那層薄霧，來到室。
室的景象讓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鄭玄通半跪在地上，面慘白如紙，角還掛著鮮。他一隻手撐著地面，另一隻手卻無力地耷拉著，也不知經歷過什麼，看上去已經摺了。
而在他面前，站著一個人。
那“人”背對著門口，形瘦削，穿著一破爛的，皮呈現出灰白的半明質，他正俯下湊近鄭玄通，裡發出斷斷續續的、嘶啞的聲音：
“老祖宗……我好痛啊……你幫幫我……”
一邊說還一邊五指爪去抓鄭玄通折了的胳膊。
許陵記得這聲音，是鄭二。
但鄭二已經死了，還儲存在許陵給鄭玄通的那件法中。
眼看著鄭二不斷逸出灰霧的手已經快要到鄭玄通，符吉玉厲喝一聲，一掌拍出：“鄭玄通，閃開！”
話音還未落下，就有磅礴的靈力拍向鄭二，卻在及鄭二的瞬間被一層灰霧盡數吞噬，鄭二的形竟然只是晃了晃，然後緩緩轉過頭來，出了一張扭曲的臉。
是鄭二。
但又不是鄭二。
那張臉上五依稀可辨，但皮灰白，呆滯的眼睛沒有神采，角咧開一個詭異弧度，開合間不斷有灰霧氣逸出，就像一個被充滿了氣又不斷氣的人俑。
他看向符吉玉三人，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響，配上他非人的樣貌，令人骨悚然。
“又來了……又來了好多人……”
鄭二口中喃喃，他出一隻手，朝許陵抓來，“都來……都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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