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兒，戚夫人頓時面一白，有些心慌似的捂著口，“你如何置的？”
地上的春香鑽了拳頭，骨結微微發白，淚水“滴答滴答”的滴落在地毯之上。
瞧見一屋子人張的看著自己的模樣，那年郎咬著下，略有幾分不滿，卻又有些心虛似的垂著頭，“不過是個奴僕嘛，奴僕犯了錯，打殺了又能如何，一條賤命罷了……”
適才這話音落下的時候，戚夫人目微涼，朝著自己弟弟招了招手。
“你湊過來些。”
年郎不知所謂，面茫然的將臉靠到床榻邊兒上，接著，便聽得“啪”的響亮的一聲，年郎的臉上很快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掌印。
他電一般收回腦袋，捂著自己被打的側臉，滿眼震驚的看著眼前的戚夫人。
“姐姐！你打我作甚！”
戚夫人氣得攥了被單，形微微抖著，呼吸起伏不定。
“打你？我不僅要打你，還要重重的打你！”咬著牙道：“阿修！將他拖出去，重打四十大板，不用留手！”
妻子發號施令，戚修向來是聽的，可這檔口，瞧著滿臉怨懟的小舅子，他竟猶豫著不敢下手。
“阿錦，乘風子骨弱，這四十大板下去，他是要沒了命的……”
“給我打！你別管！”戚夫人來了脾氣，一張病態的蒼白的臉也氣得滿是漲紅，渾陡然一氣勢騰昇而起，“我是他姐姐！自然是有管教他的權利！”
“像他這樣草菅人命的人！打死都不足惜！”
眼見著戚夫人是了真格的，為了平息妻子的怒火，戚修這才咬著牙關道：“小舅子，得罪了。”
說罷，便手抓向那年郎的手臂。
眼見姐夫還帶著老繭的有力大手抓向自己，那年郎連忙掙扎著後頭，旋即瞪眼看向自己的姐姐。
“姐！就為了區區一個僕從的賤命，你要打死你弟弟！”
戚夫人對此充耳不聞，只滿目恨鐵不鋼的看著戚修，“打！戚修！你給我用上力打他！”
“你不能我！姐夫！戚修！我可是柳家的獨苗……”
眼看著柳乘風被拖了出去，隨後院子裡頭便傳來一陣悽慘的聲，劉玄鈺“嘖嘖”兩聲小聲道：“戚夫人也是個狠人，為了個丫鬟，甚至都能把自己親弟弟打死。”
南九心微微眨了眨眼，“你看得淺顯了，春香可是戚夫人邊最得力的人，戚夫人如今在戚府，也只能指春香這一個親信。”
“可如今這當弟弟的連姐姐自己邊最親近的人的親人都敢隨意打殺了，不就是想讓他姐姐在戚家孤立無援？你瞧如今，春香恨柳乘風有餘，恨戚夫人管教不嚴更是有餘，如今就算戚夫人還想用春香，那也是主僕離心，隨便來個人都能將二人之間的關係挑撥了去。”
劉玄鈺似乎想起了紅玉，“倒是這麼個理……這春香也是個不爭氣的，誰害死了爹去殺誰啊，哪有弟弟的債，姐姐來背這樣的道理。”
南九心微微搖了搖頭，“如今隨著戚夫人嫁到戚家來，只怕這輩子都出不去了，還能找誰報仇？況且，你殺了我親人，我也殺了你的親人，一命償一命，也公平。”
劉玄鈺擰著眉頭再沒說話，便見南九心著下深思道：“戚城不是去理那小老鼠去了？人呢？”
……
紅玉本打算躲在門外聽，可才找了個秘的地方蹲下，便有一道小山一樣的影籠罩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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