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賢令發下半月,涼州都督府門前漸漸熱鬧起來。
最初幾日,多是好奇觀的百姓。
漸漸地,開始有落魄書生、懷才不遇的胥吏、甚至幾個胡商打扮的人前來探問。
這日,杜元穎拿著初選名單來到劉綽書房,神複雜:“節帥,這是十日投帖自薦者,共八十七人。下初篩後,留下三十二人。只是……”
他臉微紅頓了頓,“其中確有幾位……容貌頗為出眾。”
劉綽接過名單,饒有興致地翻看:“哦?都是些什麼人?”
“有三人尤為特殊。”杜元穎指著名單,“其一,秦州落魄士子柳文淵,二十二歲,通律法、算,然連續三年科舉不第。相貌……”
劉綽有些激:“相貌如何?”
杜元穎道:“據門吏說,‘清俊異常’。”
“不錯不錯,繼續繼續!”
一旁的玉姐兒忍不住腹誹:姨母,你是怎麼做到一邊給姨父寫意綿綿的信,一邊這麼期待旁的男子的?
“其二,原甘州法曹周明,三十五歲,悉河隴民刑獄,因不願同流合汙被排去職。此人‘面如冠玉’。”
“好好好,好一個面如冠玉!”
玉姐兒:為什麼我也有點期待了?
“其三,”杜元穎表更古怪了,“是個子。涼州本地人,名喚石雲娘,二十六歲,自稱曾在吐蕃貴族府中為婢,通吐蕃語、回鶻語,知吐蕃。但門吏報,‘姿容有瑕’。”
劉綽激起:“有子報名?這是好事啊!未免落人口實,明日面試,你、李司馬、白掌書記同場。咱們公平考核,記錄在案。選誰不選誰,憑本事說話。”
“是。”
次日,都督府偏廳設為考場。
劉綽端坐主位,杜元穎、李司馬、白居易分坐兩側。玉姐兒坐在劉綽後旁聽學習。
第一場考律法刑名。
柳文淵果然生得眉目清朗,舉止從容。答題時引經據典,條理清晰,對《唐律》與河隴實際況的結合頗有見地。
第二場考算實務。
周明雖已三十有五,但面白無鬚,五立,頗有幾分建模臉的底子。他接過賬簿樣題,只看片刻,便執筆計算,又快又準。
“此乃模擬涼州去年收支賬。”杜元穎道,“你可能看出問題?”
周明指著其中一項:“軍糧採買支出,較往年高四,但駐軍人數未增。要麼糧價暴漲——然去歲涼州糧價平穩;要麼……有人虛報數量,中飽私囊。”他頓了頓,“小人在甘州時,便見過類似手法。”
劉綽與杜元穎換眼神。此人確有實務經驗。
第三場考語言與報。
石雲娘進來時,廳中微微一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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