凜冽的寒風掠過林一染的披風,他將斷月劍橫在前,劍映出遠古城牆上斑駁的符文。經過與冰雕巨的惡戰,眾人的傷口還在作痛,艾瑞娜的魔杖纏繞著繃帶,塵掌心的治癒印記仍在忽明忽暗地閃爍。但當那座被冰雪掩埋的古城真正出現在眼前時,每個人的瞳孔都不微微收——百米高的玄冰城牆如利劍直雲霄,下流轉的冰晶折出冷冽的虹,城門上扭曲的符文彷彿無數張開合的,正無聲地誦著古老的詛咒。
"小心!這些符文的雕刻方式...像是某種活封印。"塵的聲音突然抖起來,他法杖頂端的水晶球泛起不安的漣漪。話音未落,林一已經嗅到空氣中瀰漫的腐臭氣息——那是黑暗力量與冰晶長期融產生的獨特腥甜,如同浸泡在毒裡的冰塊。當眾人踏城門的瞬間,腳下的冰面突然發出蛛網狀的裂痕,裂中滲出墨綠的,在寒冷中凝結尖銳的冰刺。
城的霧氣如同有生命般翻湧,纏繞在眾人腳踝,彷彿無數只冰冷的手在拖拽。冰雕建築在霧氣中若若現,林一注意到所有冰雕的眼睛都朝向同一個方向——那座鑲嵌著巨型藍寶石的宮殿。宮殿的廓在霧氣中時明時暗,藍寶石散發出的藍如同心臟跳般忽強忽弱,與他懷中冰魄產生微妙的共鳴。
凌羽突然抬手示意眾人噤聲,獅鷲不安地拍打翅膀,利爪在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"你們聽,這聲音..."細碎的沙沙聲從四面八方湧來,像是千萬片冰晶同時。林一的斷月劍突然劇烈震,指向左側的冰雕士兵——那雙原本空的眼窩中,正緩緩亮起幽藍的芒。
最先甦醒的冰雕是個手持長矛的武士,它轉脖頸時發出冰塊碎裂的脆響,矛尖滴落的冰水在地面腐蝕出深坑。接著,整條街道的冰雕都活了過來:馱著貨的冰馬揚起前蹄,拉車的韁繩化作冰蛇扭;跳舞的冰指尖凝結出冰刃,襬掀起的寒風中夾雜著細小的毒針。這些冰雕行雖遲緩,卻準地組合圍之勢,將眾人向狹窄的巷道。
"艾瑞娜,用火焰魔法!"林一的斷月劍劈開迎面刺來的冰矛,火星濺落在冰雕上卻瞬間熄滅。艾瑞娜魔杖揮出的火球撞上冰雕後,反而被凝結巨大的冰彈反彈回來。塵及時撐起明護盾,冰彈在盾面炸開,飛濺的冰稜在他臉頰劃出三道痕。
凌羽駕馭獅鷲騰空而起,凰劍的火焰照亮霧氣,卻驚恐地發現冰雕們傷的部位正在快速自愈。一隻冰雕巨鷹突然從鐘樓俯衝而下,利爪撕開獅鷲的翅膀,鮮滴落在冰面的瞬間就變黑冰晶。"它們的核心在眼睛!"塵的喊聲被冰雕的嘶吼淹沒,他法杖出的淨化束擊中冰雕武士的額頭,那幽藍的眼睛頓時出無數裂紋。
林一立刻會意,鬥氣在腳下凝冰梯,踏著飛濺的冰屑躍上冰雕將軍的肩頭。斷月劍直刺對方眼窩,卻在及的剎那被一層墨綠薄阻擋。冰雕將軍張開佈滿冰刺的巨口,噴出的寒氣瞬間將他的右臂凍冰雕。千鈞一髮之際,艾瑞娜的風系魔法捲起漫天冰刃,將冰雕將軍的頭顱削落。然而頭顱落地的瞬間,所有冰雕的眼睛都變得更加明亮,它們發出整齊的尖嘯,彷彿在向真正的主人傳遞訊息。
此時,宮殿頂端的藍寶石芒暴漲,將整片霧氣染詭異的幽藍。林一著手中逐漸失去溫度的斷月劍,突然發現劍上的冰魄紋路正在與冰雕們的眼睛產生共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