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如同粘稠的瀝青填滿宮殿的每道裂。林一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凝白霧,斷月劍的劍柄被汗水浸得發。月穿穹頂蛛網般的裂痕,在滿地毒潭上折出幽藍的暈,那些冒著氣泡的毒正將大理石地磚腐蝕蜂窩狀。艾瑞娜倚著斑駁的石柱,魔杖頂端的藍寶石黯淡無,像是一顆熄滅的星辰。
"這東西簡直像活過來了。"林一翻轉手中的黑暗之心碎片,幽藍紋路在月下泛著珍珠母貝般的澤。碎片邊緣殘留著戰鬥時的焦痕,卻在漸漸癒合,如同某種詭異的生命。他忽然想起惡魔崩解時,碎片表面浮現出的那張若若現的人臉,不打了個寒。
凌羽的獅鷲發出虛弱的嗚咽,翅膀上凝固的跡在月下泛著暗紅。凰劍缺口嵌著惡魔的黑鱗,劍脊上的符文因過度使用而剝落。"上次在炎魔谷,碎片也只是微微發熱。"他拭著劍上的黏,金屬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,"這次直接把惡魔的力量剝離塵,這本不是普通法。"
塵蹲下,拾起半截斷裂的法杖。鑲嵌在杖頭的水晶已經碎,殘留的符文在空氣中化作金點消散。當他的指尖到地面一片焦黑的羽時,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鮮濺在殘存的壁畫上,將天使的羽翼染詭異的紫。"小心這些惡魔殘骸,"他息著提醒,"它們的怨念還在侵蝕周圍的空間。"
林一的靴子碾碎一塊結著冰晶的碎石,清脆的聲響在死寂中炸開。當他彎腰檢視牆角時,月恰好照亮半埋在瓦礫中的石板。褪的圖案在影中若若現:一座尖峰直雲霄的雪山,山頂盤旋著巨大的冰龍,而山腹裂開的深淵中,約可見半塊閃爍幽的菱形。石板邊緣的文字被腐蝕得殘缺不全,唯有"永凍監牢"四個古字依然清晰。
"這是深淵語!"艾瑞娜突然湊近,髮梢掃過林一的手背。的瞳孔在月下泛起銀藍,指尖點在石板上時,褪的圖案突然泛起微,"我在學院古籍裡見過類似記載——傳說極北之地有座被詛咒的山脈,連風都無法穿越它的屏障。那裡囚著遠古時期的冰系魔,而..."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,"黑暗之心的碎片,正是封印它們的鑰匙。"
凌羽的獅鷲突然發出尖銳的嘶鳴,利爪深深嵌進地面。遠傳來金屬撞的脆響,夾雜著陌生的低語聲,在夜風裡飄來斷斷續續的隻言片語。林一的斷月劍瞬間出鞘,劍刃映出窗外晃的黑影——至有十道廓在月下若若現,他們的裝束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金屬澤,腰間懸掛的彎刀上纏繞著鎖鏈。
"是深淵獵手。"塵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抖,他的法杖突然迸發出微弱的芒,照亮了牆上新出現的爪痕,"這些人專門獵殺持有黑暗之心碎片的人,他們的彎刀浸泡過惡魔之,連聖都能腐蝕。"
艾瑞娜的魔杖重新亮起芒,卻比戰鬥時黯淡許多。的襬掃過地面的毒潭,在布料上灼燒出焦痕。"他們至有三撥人,"的耳朵微微,"正從東南西三個方向包抄。"凌羽的凰劍燃起幽綠火焰,卻在接空氣的瞬間熄滅,獅鷲的羽翼因疼痛而劇烈抖。
林一握碎片,到悉的脈再次傳來。這次的震帶著刺骨寒意,彷彿有無數冰稜在管裡遊走。他忽然明白石板上的預言:當黑暗之心碎片共鳴時,永凍監牢的封印就會鬆。而此刻,深淵獵手的到來,或許正是遠古魔甦醒的前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