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霧在冰窟中翻湧,林一等人的呼吸凝白霜,虛影周縈繞的幽藍暈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。當那沙啞如砂紙的聲音說出"考驗"二字時,凌羽懷中的獅鷲突然發出不安的低鳴,利爪在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"什麼考驗?"林一踏前半步,斷月劍在寒霧中泛起冷。他刻意將劍柄握得更,讓金屬的涼意過掌心驅散心底的不安。虛影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緩緩抬起佈滿裂紋的手臂,冰晶在它指尖凝聚鋒利的稜錐,隨著指尖輕揮,冰壁上傳來沉悶的轟鳴。
整面冰牆開始劇烈震,細碎的冰屑如雪花簌簌落下。古老的石門從冰層中顯現,符文像是活過來的藤蔓,在幽藍芒中蜿蜒生長。當最後一道符文亮起時,石門表面浮現出無數人臉,他們扭曲的表彷彿在無聲嘶吼,看得艾瑞娜下意識後退半步。
"這扇石門後,是一幻境空間。"虛影的聲音帶著某種魔力,在眾人耳畔嗡嗡作響,"在裡面,你們將面對各自心深的恐懼。"它頓了頓,那些石門上的人臉突然齊聲發出尖嘯,"只有戰勝這些恐懼,石門才會開啟,你們才能繼續前行。若無法過考驗,就只能永遠被困在這裡。"
艾瑞娜的魔杖頂端開始閃爍不穩定的芒,強下心頭的恐懼:"心的恐懼......這比面對任何外在的敵人都要困難。"話音未落,塵已經解下腰間的魔法卷軸,卷軸邊緣的銀線在幽中泛著冷芒:"還記得我們在迷霧森林的遭遇嗎?再難的關卡,只要我們並肩作戰......"他的聲音戛然而止,因為凌羽突然出凰劍,劍刃劃破空氣的銳響打斷了對話。
"別廢話了。"凌羽著獅鷲抖的脊背,凰劍上躍的火焰將周圍的寒霧蒸騰白霧,"早死早超生。"林一深深看了眼並肩作戰的夥伴們,他們的臉龐在幽藍芒中忽明忽暗,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決絕。當他邁出第一步時,斷月劍突然發出龍般的清鳴,彷彿在回應主人的勇氣。
石門開啟的瞬間,和的芒裹挾著神秘的低語將眾人吞沒。林一覺自己的像是墜了湍急的河流,失重讓他下意識握劍柄。當白霧散盡,刺鼻的腥味撲面而來,殘破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,折斷的兵在腐爛的堆裡。戰場中央,那個悉的影穿著染的戰甲,林一的呼吸驟然停滯——父親的瞳孔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,手中的長劍指著他的咽:"你為什麼沒能保護好家人?為什麼要讓他們死在魔狼爪下?"
與此同時,艾瑞娜的腳下突然出現明的魔法陣。踉蹌著扶住高聳的魔法塔,卻發現所有窗戶都滿了悉的面孔。教火系魔法的導師搖頭嘆息,曾經的同窗指著的鼻子嘲笑:"廢!連最簡單的火球都學不會!"的魔杖從抖的手中落,在石磚上撞出清脆的聲響。
凌羽懷中的獅鷲突然發出淒厲的哀鳴,金的羽片片落,化作飄散的點。無論他如何凝聚治療魔法,那些芒都穿過獅鷲的消散在空中。淚水模糊了視線,他卻倔強地將臉埋進獅鷲逐漸冰冷的頸窩:"不會的......我一定會找到治癒你的方法......"
塵的腳下突然裂開深不見底的深淵,無數蒼白的手臂從黑暗中出,抓住他的腳踝往下拽。實驗室炸的場景在眼前重現,那些因他失誤而消逝的生命,此刻都化作猙獰的怨靈,在他耳邊發出尖刻的嘲笑。他咬破舌尖,腥味讓意識瞬間清醒,雙手結印召喚出防護結界:"我不會再逃避!"
幻境中的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,四人在各自的恐懼中苦苦掙扎。林一的斷月劍在與父親的幻影鋒中崩裂,艾瑞娜重新握住魔杖凝聚出比以往更熾烈的火焰,凌羽抱著獅鷲的跪在地上,淚水滴在逐漸明的軀上,塵的魔法卷軸在怨靈的撕扯中碎漫天紙片。當四人幾乎要被絕吞噬時,石門方向突然傳來清亮的鐘鳴,那聲音穿層層幻境,如同破曉的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