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誓約已。”黛青顰聲音恢復了往常的,眼波流轉間,笑意淺淡,“從此刻起,你與逍遙樓便是真正的盟友。至於令尊之事…你得先提供線索,逍遙樓才好著手調查。”
真正的盟友?說的倒是好聽。
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!
李不凡心中清明,卻也承認黛青顰眼不俗。
其他人倒不好說,但他李不凡,按紫玉真人的規劃,註定是要離開此界的。
只要逍遙樓對他沒有異心,到時候,帶幾人同行,也不是不可。
至於他父親的線索,在自己沒有足夠強大起來之前,當然不能說的太多。
收斂思緒,他沉聲道:“我只知他中了一種名為‘靈七絕散’的奇毒。”
“靈七絕散…”黛青顰輕聲重複,聲音裡聽不出太多緒,“此毒…倒是從未聽聞。你可查出此毒從何而來?”
李不凡搖頭:“此毒無無味,易溶於靈茶靈酒,難以察覺。若長期微量服用,會侵蝕金丹,阻斷破境之機。家父當年已是金丹初期,能近下毒而不被他察覺的,必是親近之人。”
“所以你才姓埋名潛天玄宗,拜蕭白門下,實則為暗中調查?”黛青顰抬眼看他。
“萬劍鋒與紫竹峰素來不睦,而家父登塔九層,本是宗主之位的有力爭奪者。”李不凡語氣平靜,“若他凝嬰無,對誰最有利?”
黛青顰輕笑起來:“你的視線,不該只鎖在天玄宗。或許…與麒麟聖地有關?又或者…”話音微頓,笑意裡添了幾分深意,“是他當年惹下了什麼不該惹的桃花呢?”
“桃花?”李不凡蹙眉,“家父在天玄宗,除我師尊安若瀾外,從未聽說他與哪位子有過牽扯。”
“那可未必!”黛青顰輕呡一口靈茶,“當年…你父親可是宗門大比的榜首,又是登塔九層的年天才,可謂年得志,風頭一時無兩,再加上他俊朗的樣貌,不知迷倒多無知!”
李不凡面訝:“這是八十年前的事了吧?你…怎會如此清楚?”
黛青顰道:“詩瑤當年就是敗在你父親劍下,也正是那場比鬥,詩瑤對你父親芳心暗許!”
李不凡瞳孔微,他父親給他的名單上,就沒有夢詩瑤的名字。
“你說…“上夫人曾對家父有意?”
“可惜…落花有意流水無。”黛青顰輕嘆,”當年,若是你父親沒有拒絕詩瑤,很有可能就是李夫人了!當然,詩瑤自然不會對你父親不利,但不代表其他子不會,是吧?”
李不凡道:“經你一分析,事反倒更復雜了!
黛青顰笑道:“我只想提醒你,人一旦出名,害他之人的機便不再單一。想要查明此事,只怕需要些時日。”
說罷,只見玉手一翻,掌心多了一枚小巧的墨玉令牌,令牌邊緣鐫刻著繁複的雲紋,中間一個古篆“暗”字。
“此乃逍遙樓‘暗影閣’的調令。憑此令牌,你可查閱暗影閣所有檔,亦可調三名暗影衛協助調查,時限一年。”將令牌推至李不凡面前,“暗影閣專司報與秘調查,關於奇毒、異寶、乃至某些古老傳承,皆有記載,或能查到蛛馬跡。”
李不凡接過令牌,手溫涼:“我明白。有線索便可,不敢奢求立時水落石出。”
“你能如此想便好。”黛青顰似乎對他的清醒頗為滿意,話鋒一轉,“至於你孃親…魂族之事,在瀾洲亦是忌。逍遙樓在瀾洲雖有生意往來,但及魂族核心報的代價,遠超你想象。目前我只能告訴你,魂族並非鐵板一塊,部派系林立,規矩森嚴。與外族通婚,尤其是與雲嵐大陸的修士,在魂族某些古老派系眼中,乃是重罪。”
停頓了一下,觀察著李不凡的反應,見他雖面沉凝,眼神卻依舊穩定,才繼續道:“你孃親和你父親是在青龍秘境認識的吧?”
李不凡輕輕搖頭:“我不清楚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