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不凡抬眸看向墨玉蘭，語氣平淡：“所以…道友今日喚李某過來，實則是想同李某做筆易？”
墨玉蘭淡淡一笑：“可以這麼說。”
李不凡直言道：“可林掌櫃早已答應李某，必助我拿下一峰，我無需再倚仗其他勢力。”
這是他與林婉當初談好的——林婉全力助他奪得金、土兩系的銀素峰，而他則應允林婉兩個要求。
前往極樂島奪取冰焰靈草，便是條件之一，亦是二人合作的前提。
至於第二個條件，要等他順利奪得銀素峰之後，林婉才會提出。
如今他順利奪得靈草，履約的力盡數落在林婉上。
他完全沒必要再同墨玉蘭做什麼易，橫生枝節。
墨玉蘭聽了他的話，臉上並無半分意外，反倒輕笑一聲，神從容依舊。
“林婉妹妹一旦給出承諾，必會竭盡全力去兌現。只不過…”頓了頓，修長的手指在茶盞邊緣緩緩挲，“世間諸多事，並非全力以赴便能如願。”
李不凡眉頭微蹙：“墨道友有什麼不妨直言，不必打啞謎。”
墨玉蘭抬起眼眸，目清澈：“林婉雖是林家嫡，深得林家主寵，可終究不是林家之主。金石峰部派系林立，林婉的叔伯輩中，有人早已將目投向了今年的靈峰之爭。”
李不凡心頭一沉。
他聽出了墨玉蘭話中之意——林婉在林家固然有一定的話語權，但並非一手遮天。
若林家部有人也想借靈峰之爭為自己的子侄鋪路，那林婉承諾給他的那份支援，便要大打折扣。
見李不凡沒有接話，墨玉蘭繼續道：“據可靠訊息，林家此番力推的，乃是林婉的堂兄林嘯天。”
“林嘯天？”李不凡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，眸微沉。
墨玉蘭微微頷首，補充道：“此人築基巔峰修為，修煉林家祖傳的《金石玄功》，一橫煉強悍無比。更重要的是，他背後站著林婉的二叔林崇遠，此人掌管林家大半礦脈生意，在林家的話語權不亞於家主林崇山。”
李不凡面上神平淡，心中卻已然掀起波瀾。
當初他與林婉敲定合作之時，林婉並未提及林家直系亦會參與靈峰之爭。
是不願說，還是不便說？
墨玉蘭似是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慮，輕嘆一聲道：“林婉妹妹不告訴你，想來是不想讓你分心。想必是打算等奪得冰焰靈草回島之後，再想辦法周旋此事。”
艙房陷短暫的沉默。
安息香的青煙嫋嫋升騰，在空氣中勾勒出縹緲的紋路。
李不凡垂眸看著杯中茶湯，心思電轉。
墨玉蘭今日主相告這些，絕非單純的好心提醒。
既然提出易，手中必然握著足以改變局面的籌碼。
“墨道友願助我，想來不只是知會這些訊息那麼簡單。”李不凡抬起頭，目坦然，“請恕李某直言，墨道友究竟能為我提供何等支援？又要我拿什麼來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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