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彬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,濃眉微皺。
姜玉眉頭一挑,目在林嘯天和李不凡之間來回游移。
林婉放下酒杯,聲音不冷不熱:“李道友乃是墨大師的弟子,不得無禮。”
“墨大師弟子怎麼了?不過一介丹修而已!”林嘯天嗤笑一聲,拖過一張椅子坐下,翹起二郎,“婉妹,靈峰之爭比的不是煉丹,而是拳頭。一個築基境丹修,帶著煉丹爐上去,給對手煉顆療傷丹討饒用嗎?”
他話音一落,後兩名護衛配合地低笑出聲。
李不凡終於有了作。
他將茶盞輕輕放在案几上,發出極輕的一聲“嗒”。
聲音不大,卻莫名過了所有雜音。
“林公子說的是。”李不凡抬眼看向林嘯天,角微揚,笑容不鹹不淡,“鬥法的確不是煉丹。”
他頓了頓,目平靜地與林嘯天對視:“但李某以為,會煉丹的人,未必不會打架。”
林嘯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沒想到,一個築基巔峰的丹修,在自己這番夾槍帶棒的話面前,竟能如此從容。
“好一個‘會煉丹的人未必不會打架’。”林嘯天收起二郎,微微前傾,目銳利如刀,“那李道友可敢與本切磋一番?就在這攬月閣,點到為止。”
此言一齣,滿座皆驚。
姜玉皺了皺眉:“嘯天爺,李道友是…”
“姜峰主,不必多言。”林嘯天打斷他,笑意不減,“李道友既然要代表我金石峰去爭靈峰,自然得有幾分真本事。若是連本公子這一關都過不了,上了擂臺也是丟我林家的臉面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,甚至有些咄咄人。
趙乾垂眸不語,角卻微微上揚。
白髮老嫗亦是神淡然,渾濁老眼中甚至閃過一期待。
他們都想看看,這個讓林婉另眼相看的年輕人,究竟有幾分能耐。
林婉正要開口,李不凡卻先一步。
“林公子想怎麼切磋?”
聲音不高不低,平淡得像在問今日天氣如何。
林嘯天眼神一厲:“三招定勝負。你若接得住本三招,林某今日便認了你這本事。若是接不住…”他頓了頓,目掃過林婉,“那便請你主向婉妹請辭,莫要耽誤了彼此。”
“林嘯天!你…適可而止啊!”林婉聲音微冷。
“婉妹放心,為兄下手有分寸。”林嘯天笑道,眼神卻始終盯在李不凡上,“只是切磋,不會傷著你的貴客。”
李不凡站起,理了理袖,作不不慢。
“三招太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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