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嘯天若有所思。
“剛才那幅畫裡的老者，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“……好的啊。”楚嘯天回憶著畫面，“姿態自然，神安詳……”
“正是這個出了問題。”孫德邦打斷他，“太自然了，自然到沒有任何特點。唐寅筆下的人，即便是一個背影，也能讓你到他的格、心境。而那幅畫裡的老者，就像一個道，放在那裡填充畫面。”
楚嘯天眼睛一亮。
他想起在孫老古玩店看過的幾本畫冊，裡面收錄了不唐寅作品的高畫質圖片。
那些畫中的人，確實各有神采。
哪怕只是寥寥幾筆勾勒的侍，都能讓人到的靈。
“還有印章。”孫德邦繼續道，“唐寅用章講究，他最常用的幾方印我都記得。剛才那幅畫上的印章雖然形似，但篆刻手法明顯不對。印文邊緣過於規整，缺手工刻印該有的那種自然殘缺。”
楚嘯天越聽越心驚。
師父這眼力，簡直絕了！
“所以那幅畫也是假的？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孫德邦掐滅菸頭，“而且是心策劃的騙局。你看剛才那份鑑定證書，做得煞有介事，普通買家本看不出破綻。”
“那咱們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孫德邦的態度異常堅決，“這種級別的騙局背後，水深得很。咱們現在人微言輕，站出來只會自找麻煩。”
楚嘯天沉默了。
他想起之前那件“明永樂青花龍紋梅瓶”。
兩千多萬買了個贗品，那位買家恐怕現在還沉浸在喜悅中。
而真相揭開的那一刻……
不敢想。
“走吧，時間也不早了。”孫德邦拍拍他的肩膀，“今天讓你開開眼，也算沒白來。記住了，這行的水比你想象中深得多。眼力固然重要，但更重要的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出手，什麼時候該閉。”
兩人剛走到電梯口，後突然傳來一個悉的聲音。
“孫老！真巧啊！”
楚嘯天回頭一看，愣住了。
來人正是李沐。
上京李家的二公子，曾經的好兄弟，如今的陌路人。
李沐今天穿著一定製西裝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臉上掛著標準的社笑容。
他邊還跟著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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