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貴同馬管家一樣,昨日收到莊子易主的訊息後,便開始忐忑不安,害怕新東家容不下他們,將他們發賣出去。
賤籍的人沒有人權自由可言,主子要將你發賣,你只能著。牙行要帶你到那裡賣,你也只能接,在這個城市呆幾日,沒賣出去便轉到下一個城市。
賤籍的奴才就像無的浮萍,找到好的主子,一家人還可以生活在一起。若主子不願意將一家人買下,那麼一家人將天各一方,餘生未必能見上一面。
因此他在莊子做莊頭,一直兢兢業業,不敢出半分差錯,為的就是一家人齊齊整整在一起,不必分離之苦。
他今日大清早便守在莊子門口,以免新主子來了找不到人。
眼看馬上到晌午了,還未見到新主子到來,李貴準備去看看佃農的稻穀,卻在轉的一剎那,看見前面拐角緩緩駛來一輛馬車,他的腳步頓住了。
韓姝掀開車簾,抬眼去,這個莊子依山傍水,風景還不錯。
莊子的地契上面寫著七百畝良田,一百畝旱地,一個果園,一座三進三出的宅子,也不算小了。
兩人剛下馬車,便見一個三十出頭,皮黝黑的瘦高男人殷勤地迎了上來:“兩位貴人可是莊子的新主子?”
韓姝微微頷首:“你是?”
李貴恭敬地行禮:“莊頭李貴見過東家。”
“免禮,你去把莊子裡的人都召集過來。”韓姝抬了抬手。
“是”李貴忙不迭應道。
李貴腳步生風,不到一刻鐘便將莊子裡的人都召集過來。
“莊子有三戶人家,總共十八人,都在這裡。”李貴說道。
莊子的田地都是租給佃戶耕種,這三戶人家在這裡看管莊子。
韓姝仔細打量著他們,年紀最大的五十歲左右,年紀最小的只有兩三歲,除了兩個較小的孩子外,其他人都曬的黑黝黝的,手上滿是繭子與細小的傷口,可見看管田莊並不輕鬆。
韓姝不打算換掉他們,是以直接開口道:“你們的月錢不變,只要你們幹得好,逢年過節我會給你們發放獎金和禮,獎金最低一兩銀子一人,最多可高達十兩銀子,希你們好好幹,千萬不要辜負了我。”
“多謝主子!多謝主子!”眾人喜不自勝,激得連連彎腰致謝。
韓姝的表很嚴肅:“只要你們忠心,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們,但是,若你們敢背叛我,哼!”
眾人連忙表忠心。
沈凌楓自始至終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邊,眾人見他氣場強大,都不敢直視他。
韓姝問了李貴很多問題,他皆回答得很仔細。
莊子的田地都是附近兩個村子的佃戶耕種,他們自己也有田地,一般只有兩三畝左右。
這個時代的人晚上沒有娛樂活,也不懂得避孕,有了便生出來,人口多,吃得也多,大多數人都會到附近的地主家佃地耕種。
像臨河村附近沒有莊子,只能自己多開一些旱地種些豆子之類的食,旱地也是要稅的,只是的稅與水田相比要一些,總的來說,聊勝於無吧。
朱家只收佃戶三租子,相對於收五租子的黑心地主來說已經好太多了。
唉!這個時代的生產力還是太低了,且沒有紅薯,玉米,土豆等高產糧種,老百姓的日子是真的不好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