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鶴來很惱火很鬱悶。
作為一把手,尤其是強勢的一把手,他痛恨一切超出掌控的形。
這件事,從一開始他就不同意,只不過必須和林鄭系保持一致而已。當左舜華抵達奉城之後,楊鶴來其實心裡是有一條底線的。
那就是敲打衛江南可以,但如果想要把衛江南搞走,那他絕不答應。
誰來都不好使。
目前奉城這個經濟發展的勢頭,缺了誰都可以,獨獨不能缺了衛江南。
全市棚改工程,工業重建,衛江南離開的話,一定會半途而廢。那就不是能不能振興奉城經濟的問題,而是會變一個巨大的負擔。
為市委書記,這個責任毫無疑問要由他楊鶴來承擔。
結果現在倒好,衛江南沒有“敲著”,倒是把侯曉文和趙銘給敲得暈頭轉向。
趙銘倒是很懂事,早早就向衛江南“投降”了,承諾自己打報告請調,條件就是不追究到底。
侯曉文卻完全打錯了算盤,事先不向楊鶴來請示,迫不及待地充當左舜華的急先鋒。
一個迴旋鏢,正正砸在他的鼻樑骨上,頓時鼻青臉腫。
眼見得各種供詞和證據都指向自己,侯曉文徹底慌了手腳,火急火燎地跑到楊鶴來這裡來“痛哭流涕”。
楊鶴來氣得不行,卻又不得不想辦法保他。
這是一把手“守則”。
不管怎麼說,侯曉文也是大家公認的“楊派”。
平時沒事的時候,大家“投靠”你,給你當小弟,為你搖旗吶喊,你有指示,大夥兒毫不含糊,衝鋒陷陣。現在出了事,你不聞不問,那以後,誰還跟隨你呢?
另外還有一點就是,衛江南始終都是龍雨澤專程請來的“援兵”,由得衛江南“橫衝直撞”,將他楊鶴來的人幹掉,那鶴來書記威何在?
不過這事吧,楊鶴來很清楚,還得著落在衛江南上。
衛江南如果堅決不同意,楊鶴來想要保住侯曉文,難度很大。
這個人犟起來,連左舜華的臉他都打得啪啪作響,更不用說楊鶴來了。
楊鶴來本來打算先找龍雨澤聊一聊,只要說服了龍雨澤,想必衛江南不至於連龍雨澤的面子都不給。
不過轉念一想,還是覺得應該直接找衛江南談。
這是楊鶴來的驕傲。
不管怎麼說,衛江南也是他的下屬,一個非常委副市長,實職公安局長罷了。沒理由市委書記面對自己的下屬反倒會心虛氣短。
自己要是連直面衛江南的勇氣都沒有,那以後還怎麼當這一個市委一把手?
衛江南也很清楚,這次面談,恐怕也是不可避免的。
左舜華在奉城已經待了半個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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