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,
林躍在郡守仲然的指引下來到一房間休息。
仲然見林躍躺下,便輕聲說:“侯爺,您先休息,至於祭祖的事便給下便好。”
“多謝了。”林躍說,隨後便閉上雙眼安心休息。
剛剛在李梁的提議下酒宴提前,他與遼東郡的文臣提前相見。
過宴席間的介紹與他之前的聽聞,已經對這遼東郡的勢力有了初步的瞭解。
以遼東郡守仲然為首的外來勢力,遼東郡郡丞田修為首的本地大族勢力,與遼東郡尉李梁為首本土武將勢力,這三勢力把持著遼東郡的軍政要務。
且那郡尉李梁與郡丞田修乃是兒親家,看樣子先前的遼東郡守也是被二人制,而如今的遼東郡守仲然看樣子也是田、李兩家的掣肘,故而在先前見到自己時才會如此熱。
看樣子不止朝廷充滿了制衡,就連地方郡縣之中制衡之勢也是有之。
大夏人自古便擅長平衡之道,皇帝與太子、皇帝與大臣、大臣與大臣,朝堂與地方、地方與地方...無不充滿平衡。
不過那仲然妄圖想以自己為破局之點,怕是不能如願。
且不說自己已與李梁冰釋前嫌,單單就說那田家在前燕之時便是大族,大秦一統六國後的二十年間更是不斷在這天高皇帝遠的遼東郡耕耘,可以說遼東吏十之八九過其恩惠,與其有著莫大的聯絡。
就說自己,也不可能留在此地幫助他跟田、李兩家去鬥法。
畢竟幫助誰都是幫,他與李梁當初也是權衡利弊之下方才下定決心的,畢竟當初李梁遣李如松前往武威侯府,對自己來說是以最小的代價換取一個“盟友”,而若是幫如今的遼東郡守仲然,所需運作不知凡幾。
畢竟對付這種在當地經營數十年、且把持遼東郡文武,攻守同盟的兩大勢力,即使自己為大秦侯爵,也不敢掉以輕心。
畢竟稍有不慎便將引起反彈,進而若是引發遼東文武的“大地震”,更是得不償失。
畢竟無論是朝廷還是自己,在沒有犯大秦底線的況下,所有人想要的都是一個兵強馬壯的遼東,而不是一個滿目瘡痍、上下不通、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的遼東。
而那仲然,若是自有足夠的能力,再經營幾年後分而化之、找到破局之法,亦或是讓朝廷看到其能夠破局的希,說不定朝廷會為其添置一些籌碼;
而若是仲然始終被田、李兩家制,那仲然的下場便將與前任遼東郡守相同,在這遼東郡守的位置上待到致仕,或是調往他、只不過再無晉升的可能。
想到此林躍嘆了口氣,他雖不看好仲然、但也覺得這對於仲然來說有些殘忍,不過越加高位,林躍越覺得無能為力之事越多,想改變卻無法改變的事也越多,只是默默嘆息後昏昏沉沉的睡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林躍方才睜開雙眼,待眼前景象由虛化實,林躍便緩緩起。
而此刻門外的石敬巖聽到聲響後,便輕聲問道:“主公,您醒了麼?”
“嗯。”林躍聲音沙啞的應了一聲,
而石敬巖則說:“主公,司異令署駐遼東郡校尉,李景隆李校尉求見。”
“李景隆?”林躍聞言心中一喜,隨後連忙說:“快讓他進來。”
片刻後,李景隆推門而,再將房門緩緩關上後大禮參拜:“末將李景隆,參見主公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