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盤轉過頭,看到那個黑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場邊,目冷靜地看著他。他的神似乎沒有太多的波,但卻充滿了一種銳利的觀察力,彷彿能夠一眼看穿蘇盤的每一個作。
“你注意到了?”蘇盤有些驚訝,但他也知道,這個男人的觀察力遠超常人,任何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“當然。”黑男人走到場地中央,目依然沒有離開蘇盤,“但你知道嗎,改變,不僅僅是作的變化。你換了一種方式去運球,但你依然沉浸在自己對完的追求中。你不再只是按部就班地做每一個作,但你還在努力做出某種標準。”
蘇盤愣住了。黑男人的話像是一把刀,直接切中了他心最深的那個痛點。的確,儘管他調整了自己的運球方式,試圖放鬆自己,球與手之間的聯絡,但他依然沒有完全放下對完的追求,仍然在暗中給自己設立標準,要求自己達到某種理想的狀態。
“所以……”蘇盤深吸一口氣,“我還沒有真正放下過去的執念,是嗎?”
黑男人沒有回答,只是微微一笑,點了點頭,“你還在追求那種你認為的‘完’,而不是去接籃球本的不完。它總會有變數,總會有無法預料的瞬間。你需要的是學會在這些瞬間,做出最真實的反應,而不是按照你預設的模式去做。”
蘇盤低下頭,沉默了片刻。籃球不再是單純的技能,而是與自己心的對話,是對自己思維與作的挑戰。他深知,自己的改變,還遠遠不夠。
“謝謝你。”蘇盤低聲說道。
這段時間,蘇盤一直覺得自己陷了一個瓶頸。每天的訓練,他似乎都在原地踏步,無法突破自我,無法從自己設定的框架中走出來。儘管他依舊堅持每天的訓練,依然保持著最嚴苛的紀律,但心的焦慮越來越強烈,每次站在球場上,他都能覺到那陌生的沉重,彷彿每一次投籃,運球,甚至是起步,都被一層無形的枷鎖束縛住了。
“怎麼回事?”他站在場地的中央,著眼前空無一的籃筐,心中不生出一種深深的挫敗。每一次對著籃筐起跳,那個曾經信手拈來的準投籃,此刻卻總是偏離目標,飛得越來越遠,越來越不對勁。
他抬頭,目有些空地著場地一側的標誌線,手中把玩著籃球,指尖微微發抖。所有的作,他都變得不那麼自信了。他沒有停下,只是重複著自己常做的訓練,試圖從中找到一悉的覺,哪怕是一點點。但每一次的失敗,都讓他覺得自己越陷越深。
這時,黑男人出現在了場邊。蘇盤從未注意到他究竟何時到的,彷彿這個男人總是在他不經意時悄無聲息地出現。黑男人看著蘇盤的作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你今天的狀態不太對。”黑男人開口,語氣平淡,但卻有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鋒利。
蘇盤抬頭,看向他,心中一陣空。儘管他知道自己一直在低谷期,但當這句話從黑男人裡說出時,他的心卻不自覺地沉了下去。
“是嗎?”他有些苦地笑了笑,“我也覺得。”
黑男人緩緩走到蘇盤旁,目並沒有離開籃球。他看了看蘇盤的姿勢,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,“你並不是技上的問題,而是心態出了問題。”
心態?蘇盤愣了一下,心一陣震。他突然意識到,這段時間自己似乎總是沉浸在一種焦慮的緒裡,每一次訓練,腦海中都在不斷地反覆想著“該怎麼做”,卻從未停下來自我反思一下“我為什麼這麼做”。
“你現在過於執著於結果。”黑男人的聲音再次打破了他的沉默,“你覺得自己做得不好,就急於修正,但你忘了,籃球的每一次作,都是對當下最真實的回應,而不是刻意去追求某個標準。你心裡的雜念太多了,它們讓你看不清真正的自己。”
蘇盤有些茫然地看著黑男人,心的迷茫變得更深了。心態的崩潰,他曾經聽說過,也曾經在別人的上看到過,卻從未真正意識到,自己竟然也陷了這種狀態。
“我……”他張口,卻不知道從何說起,“我就是……覺得自己不夠好。”
黑男人低下頭,沉默了一會兒,似乎在思考該如何回應。然後,他緩緩開口:“你總是追求‘好’,總是把自己和他人做比較。你覺得別人做得好,就會焦慮,覺得自己不如別人。你不斷往前看,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——你自己的節奏。你在強迫自己,強迫自己做到‘好’,卻忘了問自己‘我想要什麼’。”
蘇盤的心震,彷彿有什麼東西突然打破了那層被他自己架設起來的屏障。是啊,他最近之所以一直狀態不佳,正是因為他過於看重“標準”,看重別人眼中的“好”,而忽略了最重要的東西——他自己到底想要什麼。他盯著籃筐,回想著自己最初打籃球時的覺,那種自由,那種快樂,那種只屬於自己的節奏。那時,他並不在乎別人如何評價,只是單純地熱籃球,與球的每一分互。
“你是不是在想,自己以前和現在,哪裡不一樣了?”黑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意味深長的輕笑,“放下那些無關要的東西,去做你自己,去聽你心的聲音。”
蘇盤深吸了一口氣,眼中漸漸有了些許亮。他明白了,自己曾經所擁有的力量,並不是過那些刻意去做出來的技巧,而是來自心底的那份熱,來自與籃球之間的那份純粹的聯絡。
“所以,我現在的迷茫,應該放下這些無謂的比較和焦慮,去找回最初的自己?”他問道,語氣中有些許期待,也有些許不確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