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今天不一樣了。今天，是他想了好幾晚的“驗證日”。
昨晚他幾乎沒睡，腦子裡一遍遍地推演著進攻路線，模擬對方各種可能的站位，自己則像個幽靈，在這些假想的局勢中飄移、切、傳導、急停、投。他的手指在深夜微微發，卻不是疲倦，是興，是一種即將登場的在骨頭裡翻騰。
“今天得試試那個‘後撤+虛晃側切’。”他對著鏡子自語，然後甩了甩頭，拉開櫃，拿出那件略顯舊但洗得乾淨的訓練背心，一套下去，整個人的狀態立刻不同。
他一路小跑著到了老橋下的那片空地，晨霧未散，冷風著水面吹來，把他的溫一點點走。但他的卻越發熾熱，像火爐一樣在腔裡翻滾。
遠遠地，他看見林逾已經到了，正站在場邊繫鞋帶，裡咬著運巾，一臉倦意。
“你真來了。”林逾看見他，打了聲招呼。
“說了來就來。”蘇盤角一挑，活著手腕，“對手呢？”
“還沒來。不過剛有人說，是北街那幾個常來的老面孔，風格偏，外線三分穩，裡頭那哥們靠吃人。”
蘇盤“嗯”了一聲，腦子飛快地起來。他的腳步在原地小小地蹬地、側移、撤步，彷彿提前讓進狀態。他的眼裡出一種安靜的躁，像是蓄力待發的猛。
“你今天看起來興的。”林逾似乎察覺了什麼。
“因為我有東西要試。”蘇盤淡淡說，聲音平靜得有些反常。
林逾愣了一下，笑了：“又練新花活了？”
“不是花活，是我這些天一點點琢磨出來的節奏轉換。”蘇盤頓了頓，眼裡亮一閃，“有機會，我要把它打出來。”
片刻後，北街的人陸續來了，五人小群一邊熱一邊閒聊。他們眼神掃過蘇盤和林逾時，沒有多停留，卻都有種約的輕視。街頭局嘛，永遠都這樣，你不出名，就永遠只能是背景。
“誰先上？”北街那邊一個寸頭男喊。
“我們。”蘇盤搶在林逾之前開口。
林逾愣了愣，看著他眼中的神，突然明白過來——這傢伙不是興，是已經“戲”了。他今天不是來隨便打一打，是要認真把腦海裡那些複雜的技戰一一演出來。
球開。
蘇盤拿到球那一瞬，整個球場的空氣似乎瞬間凝滯了一下。他低著，運球如水蛇般行，雙眼盯對面防守者的腳步和重心。對方是個高大壯漢，腳步略重，眼神卻明，一看就是老油條。
蘇盤假裝往右切，速度放緩的瞬間突然一個步左閃，右腳猛一蹬地，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出！那一刻，他的加速配合著肩部虛晃，是將對方晃得一步慢了。
但他沒有投。
而是驟然急停，腳下“嘎吱”一聲，地面灰塵被帶起一圈。他反手將球往右後方一撥，接著向反方向急速切，在對手還沒來得及反應時，順勢一個低位挑籃——球從籃板輕輕一彈，著網心落。
“靠，這節奏……”林逾在一旁看得驚了一下。
蘇盤沒有好，沒有慶祝。他只是低頭整理呼吸，微微發熱，指尖還有剛才球離手時的——那種乾淨利落的離弦，像是小提琴演奏者拉出的第一道音。
他的眼神沒有掃向任何人，而是盯著球，彷彿在傾聽它的反饋。
接下來的幾個回合，他徹底進了狀態。
每一次進攻他都像一場獨立表演，腳步、視線、傳球角度，都帶著某種被抑太久後的張揚。他不是一味求得分，而是在尋求節奏的掌控。哪怕只是一個向後運球的假作，他都做得極張力。
他在場上漸漸為了對手的焦點，但卻無形中把整個節奏帶著跑——北街那幫人開始焦躁，有人開始防他，有人開始在他傳球時試圖斷球，但越是對他形力，他的反應就越迅速、越準，像是在熱油中加水的瞬間，整個鍋都炸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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