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男人也笑了，聲音帶著見的讚許：“你真是個不可理喻的傢伙。”
蘇盤晃晃腦袋，站起來，一手按著膝蓋緩緩支撐：“繼續。”
“你確定你還能繼續？”灰男人皺眉。
“還沒斷呢。”蘇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略微腫起的膝蓋，嗤笑了一聲，“還得了。”
他把球扔了過去，對方接住，看他一眼，半響後點點頭：“那就再來一次——這次我不會再被你繞過去。”
蘇盤沒有回話，只是站回三分線外，再次擺好架勢。他眼神依舊狠，作卻變得更加沉穩。每一滴汗都像在為他打節拍，每一口呼吸都像燃燒的汽油。他知道現在不是靠狠勁兒就能贏的階段了，現在是技，是心態，是極限之間的博弈。
他瞥了灰男人一眼，忽然輕聲開口：
“你什麼名字？”
對方怔了一下，笑：“到現在才問？”
“想知道自己贏了誰。”蘇盤淡淡道。
“你贏了嗎？”
“等會再說。”
兩人四目相對，那一瞬間空氣中彷彿炸裂開一道無形的電。他們不是對手，也不是敵人，而是命運將兩條沉重的軌道拉拽到一起，在這片狹小的球場上，織火焰與鐵的撞。
又一回合開始了。蘇盤已不再是剛才那個瘋狂拼的人，他像一個真正的戰士，痛苦中學會冷靜，在疲憊中尋找破綻。
他想要贏，但他更想變強。
地板上那一滴汗水反著天花板的，搖曳不定，如同蘇盤此刻的，失去了平衡。
他一度以為只是踩空了地板的紋路，或者是落地角度不夠完。可下一秒，那鑽心的疼痛便從右腳踝如洪流般襲來。他的膝蓋輕輕一抖，腳底像被擰了一下，一陣麻沿著骨一路往上衝，直達脊椎。
他沒有立刻喊出來。
只是臉一白，額角冷汗大顆滴落。
糟了……不對勁……
他想要移，想要換位站防，腳卻像灌了鉛，連一寸都難以挪。他咬牙關，不讓任何痛洩出口，右手還撐著球，左微彎，盡力支撐的平衡。
“怎麼了？”灰男人皺眉，停下了攻勢。
蘇盤強撐著角，勾起一抹難看的笑：“沒事……繼續。”
“你扭到了。”那人不是詢問，而是陳述，眼神銳利得像刀子，“你的作變慢了，左腳試圖承重，卻發力不穩，你的呼吸節奏了……這是傷的表現。”
蘇盤沒有否認。
他只是低下頭，看了眼自己那微微腫脹的腳踝，輕輕一，又是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。在繃，骨骼在發出警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