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盤依舊從左側起步,但這一次,他故意把球推出一小步,然後不跟上,讓林肖以為他要遠步強突。林肖果然被帶了一瞬,步伐往右踏,準備迎擊。
下一刻,蘇盤突然收球,腳下死踩地面,腰部一個急甩,整個人低空切過,像蛇一樣從林肖右肋下穿過。
“咻——”
球輕輕一彈,蘇盤抬手便是一記跳投。
“唰。”
乾淨,利落。
林肖眨了眨眼,驚訝地看著他。
“你剛才那個節奏是怎麼做的?”
蘇盤了汗:“我記住你第一次撞我的時候,肩膀停頓點在哪兒。剛才我先引你出腳,然後用你的節奏斷開你自己的重心。”
林肖咧一笑,忽然認真了:“好,那我陪你練。”
從那一刻開始,兩人的訓練進了實戰節奏。林肖不停地防守,蘇盤調整腳步;蘇盤不斷地用節奏、虛晃、轉來尋找微小的空隙。
每一次對抗都像是一場小型戰鬥,每一次息都浸滿了汗水和意志。
而在蘇盤心中,有一道清晰的聲音不斷響起——打球不是花哨,是要在對抗中,掌控每一拍節奏,每一次呼吸的機會。
這是籃球場的規矩。
不能退。
不能慌。
不能。
如果你放棄了一次節奏,那你就放棄了一次機會;如果你失去了節奏,那你就出了主權。
時間流逝,天漸明。
當林肖累得坐在場邊,著氣時,蘇盤還在一個人默默練習腳步重置。他的膝蓋早已開始發熱,腳踝也有些酸脹,但他仍然咬著牙,控制每一次啟和停頓的節奏。
“你真是瘋了。”林肖苦笑著看他,“你這種練法,跟真打還累。”
蘇盤停下,轉頭著他,眼神堅定如山。
“打比賽是十五分鐘發一切;練,是在六十分鐘把那十五分鐘拆每一秒。”
他已經連續練了三個小時。
林肖早已走了,天徹底撕裂了霧氣,穿球場那層生鏽的鐵網,如金針刺進場地,劃出一道道斜斜的柱。
蘇盤盯著籃筐,那金屬的圓環在下閃著微,彷彿某種,又似某種挑戰。
他不是第一次想灌籃,但從沒正式做過。
以前不敢。不是因為跳不起來,也不是怕丟臉,而是他知道灌籃背後真正的要求不是發力,而是對控制的極限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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