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迴盪起那一幕幕訓練的畫面——自己無數次撲倒在地，渾疼痛，卻依舊強迫自己站起來，繼續跑、繼續跳、繼續投籃。每一次看見自己的汗水滴落在地上，像是為這個目標埋下的一顆顆種子，埋下的，不僅是力量和技巧，還有心底那份不屈的執念。
他曾經那麼堅信，只有不斷地強迫自己，才能夠走得更遠，才能變得更加卓越，變得無可戰勝。
然而，現在，回過頭來看，蘇盤發現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迷失了。他的雙眼逐漸模糊，心中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失落。
“我真的需要這些嗎？”他低聲問自己，心中漸漸升起一空虛。沒有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，唯一能回答的，或許只有他自己。
葉舟見他久久不語，忍不住問道：“學長，你是不是不太舒服？”
“沒事。”蘇盤猛地搖了搖頭，聲音清冷而堅決，“我只是有些累了，今天就到這裡吧。”
“那我幫你拿下籃球。”葉舟看出他並不想繼續訓練，禮貌地提議。
蘇盤點了點頭，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緒。他並不是真的累，只是他在這一刻，突然發現自己對這項運，甚至對這段時間的訓練產生了疑問。難道，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和努力，真的只是為了贏得別人的認同嗎？為了證明自己可以超越別人、超越自己嗎？
這份努力真的值得嗎？
他並沒有給自己答案，只是著球場中央，著那顆籃球在葉舟手中來回彈，心底依然是一片迷茫。
“你覺得，我的訓練方法怎麼樣？”蘇盤突然問，聲音沉沉的。
“非常好啊！每一次訓練，我都能覺到自己在進步。”葉舟看著蘇盤，眼中帶著一欽佩，“你教給我的技巧，真的很實用。每一次跟你訓練，我都能到進步。”
“進步？”蘇盤低頭自嘲地笑了笑，“那只是表面上的進步罷了。”
葉舟愣了一下，不解地看著他：“學長，您什麼意思？”
蘇盤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，他拍了拍葉舟的肩膀，聲音變得更加平靜：“沒什麼，只是覺得有時候，訓練過於焦慮了，可能會失去真正的自我。”
葉舟還想說什麼，但看蘇盤的眼神變得深沉，似乎有些許疲憊，他終究沒有再開口。
兩人並肩走出了球場。夕灑在他們上，拉長的影子被拖得很長，融進了暮的濃郁裡。
蘇盤的心依然在起伏不定。他到周圍一切的靜默，彷彿有某種力量正在侵蝕著他，迫他去面對自己曾經強行抑的。
他無法釋懷那個問題——為什麼要這麼拼？為什麼要迫自己不斷向前，越走越遠，甚至迷失方向？
他不想告訴自己答案。因為那個答案，可能是最痛的真相。
他只希，時間能給他一點空間，稍稍消化一下那些得他不過氣的疑問。
“你知道嗎？”他突然問葉舟，語氣依舊沉默而冷靜，“我從小就學會了一個道理——不管多痛，多累，都得忍住，不能停下來。”
葉舟側頭看了看他，眼神有些迷茫，但他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，學長。這種堅持，像是與生俱來的習慣。”
蘇盤沉默片刻，目轉向遠方。那份疲憊，深深地扎進了他的心裡，像是一個永遠都無法癒合的傷口。
“有時候，我也在想，”蘇盤低語道，“如果我不再堅持，是否會輕鬆一些？”
似乎與球場上的孤寂格格不。
蘇盤站在球場的邊緣，眼神複雜地掃視著四周，空氣中的溫度與白天不同，微涼，帶著一晚風的溼氣。球場上除了幾顆籃球和一片被過的木地板外，似乎再沒有什麼東西能引起他的注意。此刻，連空氣似乎都帶著幾分安靜和孤獨，彷彿等待著他去打破這份寧靜。
他站了很久，思索著自己下一步該怎麼做。他曾經習慣了在人群中訓練，習慣了有觀眾和隊友的陪伴，但今晚，他需要的是一種不同的覺，一種徹底的自我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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