啟洲皺了下眉,“你不會是想……”
“實戰。”蘇盤點頭,“你來守我,全力,不留面。”
“你瘋了吧?”啟洲蹭地坐起,聲音都提高了一點,“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練了多久?現在太照得人腦子都要了,你還……”
“你不是說我打得還差點火候嗎?”蘇盤打斷他,語氣依舊平靜,卻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那就幫我燒出火來。”
啟洲盯著他看了幾秒,彷彿想從他眼睛裡找出一搖或退,可看了片刻,他就知道:蘇盤是認真的。那眼神,就像夜裡海面上一道筆直不彎的燈塔芒,不帶一猶豫。
“你真不是來送命的?”啟洲試圖用調侃化氣氛。
蘇盤反而笑了笑,但那笑帶著某種鋒銳:“送命不送命,我不知道。但我要知道我還差在哪。”
“好。”啟洲長嘆一聲,終於站起,把外套扔在椅子上,活了下手腕,“既然你這麼死心眼,我不幫你練,你也會拉別人過來,不如我來好了。”
“別放水。”蘇盤目灼灼地看著他,“你知道我不吃這個。”
“行啊。”啟洲眯起眼睛,出一挑釁的笑,“那你也別怪我斷你球時狠。”
兩人走到球場中央,站定。此時已經沒有其他人在練習,連原本在一旁打著鬧鬨鬨半場球的幾個年輕人也都停下作,看著這邊,不知不覺圍了一個不小的圈子。有人低聲議論:“蘇盤又要練瘋一了?”
“他剛剛明明已經練到快癱了啊……”
“對面那是啟洲?完了,這下真要真格的了。”
球場上只剩下呼吸聲和球的回彈聲。蘇盤站在三分線外,左手輕輕運著球,眼神如鷹隼般冷靜。他的雙腳呈半蹲姿態,重心得很低,每一塊都繃著,隨時準備發。
啟洲也不含糊,站在他正前方,雙略微分開,右手出擋線,目沉穩,微微前傾。他知道蘇盤的打法,知道他習慣的啟節奏,也知道他的突破習慣是偏左假晃再右側切。
但今天,他要看看蘇盤是不是還在重複那套老把戲。
“來吧。”啟洲低聲說。
蘇盤猛地拍球,兩腳迅速啟,一記虛晃向右,接著向左下,試圖欺騙啟洲的重心移。他覺到了啟洲的瞬間搖擺——機會!
他猛地變向,球從下迅速切換方向,閃電般從另一邊切!
節奏要快,切要狠,起速不能慢一毫秒!
可是——
“啪!”
一道鈍響,球被攔下!
啟洲的手如閃電一般準確擊球,毫不遲疑地將那顆球切出半米開外!
“你這套路太了。”啟洲輕笑一聲,眼裡帶著一得意。
蘇盤卻沒有任何沮喪,他反而點頭,自言自語:“太慢了……剛才那步假作猶豫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