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球!”顧北在防守端拍了拍手掌,像是也在給自己加油。
蘇盤依舊沉默。他一直都不是靠語言去調氣氛的人。他的每一個傳球、每一次跑位,都是無聲的戰鼓。他不需要語言去證明存在,他只用行去決定結果。
但心裡,他並非毫無波瀾。
“雷明還沒有出全力。”他一邊息一邊冷靜思索,“他一直在試探,像一隻圍獵的狼,而我不能給他機會。”
他的心像繃的弓弦,不能斷,也不能松。
而這只是第二場,還有後面第三場,他必須留力,也必須贏下。
對勝利的執念,如同火焰在他翻滾燃燒。他不能輸,不是因為誰迫他贏,而是因為當他的手指控球的那一刻,整個人的魂魄就已然和這片球場融為一。他不容許任何一次鋒變得潦草或失控。
他已經不是單純在比賽,他是在戰鬥。
而這場戰鬥,他無法退卻。
就在哨聲響起的最後一刻,蘇盤再一次在雷明的防守下出手。他沒有再用假作,沒有敵,也沒有閃避,只是最純粹的一次拔起投籃。
球進。
分差被鎖定。
雷明著那顆還在網中的球,深吸了一口氣,沒有說話,只是朝蘇盤走去。
“第三場,你還打嗎?”他低聲問。
常峰走過來,手裡拿著另一顆橙紅的新球,球皮帶著微,紋路清晰,彈十足。他將球輕輕拋過來:“試試這個,我剛拿來的,新換的,手不錯。”
蘇盤接住那球時,那種悉又陌生的一瞬間爬滿掌心。他微微抬頭看了常峰一眼,點了點頭,但沒說話。
他將球在掌心,用力了兩下,又緩緩地在地面拍了幾次。
“砰——砰——砰……”
節奏沉穩、厚重,每一次回彈都像是心跳一般,逐漸融了他的律之中。他站了起來,將球轉到背後,再迅速切換到另一隻手,作一氣呵,沒有毫遲疑。
但他的眉頭卻始終沒有鬆開。
新球,的確手更好,回彈更利,但蘇盤知道這會影響他剛才那種掌控力。他不是那種能迅速適應一切新材的球員,他的節奏,他的手,是用時間慢慢調出來的。太快切換,有可能會擾他那種極致的習慣。
可他更清楚,如果不換球,下一場的節奏可能徹底崩盤。那顆舊球,已經有些“洩氣”了。強行用它比賽,不但會失誤率飆升,還可能出現更多意想不到的偏差。蘇盤無法容忍這種“意外”。
他寧願重新適應。
阿舟從更棚方向走過來,遞了一瓶水給蘇盤,隨口問道:“怎麼,換球啦?你不是一向對材要求最嚴格麼,這球著手你不適應吧?”
蘇盤低頭喝了一口水,水冰得幾乎有些刺,他閉了閉眼,嚥下去,然後低聲說:“適應一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