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強突,蘇盤補位,蓋掉了那次上籃。隊友拿到球,快速反擊,比分繼續拉開。
所有人都在為這個節奏而興,而蘇盤聽見自己心跳聲,越來越重,越來越。他甚至開始懷疑,是不是這一晚過完,明天自己就不該再球了。
不是技到了盡頭,而是心裡快撐不住了。
他突然很想一個人坐下,很想哪怕只有一分半鐘,能不用去想著節奏,想著配合,想著該怎麼殺死比賽。可他不能,他是這場比賽裡所有人仰著頭看的核心,他不允許自己一秒。
“蘇盤,下一球你定個戰。”隊友把球扔給他。
他握籃球,掌心的汗讓他指尖發。他抬頭看了眼籃筐,笑了。
“拉開,單打。”
“又來?”高個挑眉。
“對,又來。”蘇盤深呼吸一口氣,“讓他們徹底死心。”
“糟了。”腦海中這兩個字比他的作更快閃過。
他本能地咬牙把球投了出去,指尖把最後一點力道都送進了球裡,球劃過一道極高的弧線,落網。比分再次被擴大。
可落地那一下,蘇盤沒能穩住。他整個人往側邊一栽,腳踝一歪,整隻腳像是被人生生擰了一圈。他倒下去,手撐在地上,冷汗順著鬢角一顆顆滾下來,混著泥灰與塵土。
“蘇盤!”高個隊友第一個衝了過來,蹲下去扶住他,“你這……怎麼回事?”
蘇盤額角青筋鼓起,呼吸也了。他沒說話,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踝,眼可見的腫了起來,一圈青紫開始蔓延。他嘗試挪,痛得直冷氣。
“扭了。”他咬牙,聲音著幾分沙啞。
“這麼嚴重?!”旁邊的隊友急了,回頭朝裁判那邊揮手,“暫停,暫停!”
葉野也走了過來,皺眉道:“蘇盤,你這還想繼續?別鬧了,趕冰敷理,不然後面可能真廢了。”
蘇盤躺著,腦子裡一團。他不是第一次傷,也不是第一次在場上扭腳,可從沒有哪次像這次這樣讓他瞬間清楚地意識到:這一場,他是真的打不下去了。
“行,先下去吧。”他艱難吐出這句話,聲音低得連自己都嫌丟人。
“來,拉我一把。”他出手,隊友趕扶他起來,兩個人架著他往場邊走。那一路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腳踝腫脹得厲害,連鞋帶都開始勒得分不清。他牙關咬得死,額頭沁滿了冷汗,可臉上依舊撐著笑:“沒事,一點小傷。”
可坐下那一刻,隊醫開他的子,手指輕輕一按,那劇痛讓他差點罵出聲來。
“你這是還能扯上‘小傷’?崴得太狠了,這至得休息一陣子。”隊醫皺眉,“冰敷我現在給你搞,後續你自己好好去拍片子確認,別真扛。”
蘇盤躺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沒吭聲。耳邊是場上的喊聲、球鞋地板的刺耳聲,所有那些他才剛剛找到節奏、剛剛開始掌控的東西,現在隔著一道無形的玻璃牆一樣,與他沒了關係。
“蘇盤,要不要先送醫院?”高個走過來,手裡著巾給他汗。
“不了,等比賽結束再說。”蘇盤聲音有些啞,“反正又死不了。”
葉野也走過來蹲下,看了他一眼,低聲道:“你那副德行,是不是早就有問題了還逞強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