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怕影響代言？耐克那邊已經猶豫了，本來下季度要推你個人簽名鞋……”
“鞋不重要。”他打斷，“贏球才重要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撐地起，右一，差點跪倒。他扶住籃架穩住形，抬頭看籃筐。
2米16的高，在這空場館裡，像一座孤島。
他拖著步子走向更室。路過戰板，上面還著掘金戰的覆盤圖。詹姆斯用紅筆圈出他最後那次封蓋——“時機完，但失衡”。
完？
蘇盤盯著那兩個字，嗤笑一聲。
哪有什麼完。不過是把疼下去，把恐懼藏起來，把最後一口氣吊在嚨裡。
—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湖人訓練館。
隊醫羅德里格斯站在門口，雙臂叉，臉比昨天更黑。
“你遲到了四十七分鐘。”他說。
蘇盤拎著包，右微跛，但步伐穩定。“路上買了咖啡。”
“你該買柺杖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兩人對視。空氣繃。
最終羅德里格斯讓開一步。“進去吧。但今天所有對抗訓練，你只能看。”
蘇盤沒應聲，徑直走向更室。
更室裡，隊友們已經換好訓練服。濃烈的薄荷膏味混著汗水氣息撲面而來。
裡夫斯第一個看見他，咧笑：“英雄來了！”
蘇盤點頭，拉開儲櫃。
“你膝蓋怎麼樣？”裡夫斯湊近，低聲音，“我昨晚夢見你打總決賽，第三節直接跪場上，裁判都不忍心吹哨。”
“夢反著做。”蘇盤掉外套，出纏滿效的右膝。
裡夫斯皺眉。“真沒事？”
“有事就坐替補席。”蘇盤繫訓練腰帶，“我不想坐。”
這時，詹姆斯走進來。他掃了一眼蘇盤的膝蓋，沒說話，只拍了下他肩膀。
重若千鈞。
蘇盤懂。那是信任，也是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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