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近距離的看到這位年輕小婦人,宋九竟然猜不出年紀,瞧著裳屬實普通的棉布料子,一頭烏髮下是清澈的眉眼,模樣該十七八歲的樣子,可走路的樣子以及那壯的四肢,又像是二十七八的婦人。
是個奇怪的人,但可看得出來,並非傳聞中的狐子,也並沒有二嫂養得,人反而樸實且是幹慣了活計的人,手指都壯實且有繭子。
那梅娘子帶宋九來了正堂,轉去給宋九倒水喝。
宋九將屋裡打量一眼,除了小院四周加高了的圍牆外,裡頭的擺設卻是極為簡陋,連堂屋裡都沒有太師椅,皆是農家用的八仙桌和小凳。
宋九坐在小凳上,剛一抬頭就見隔壁小屋裡冒出兩個小腦袋,漆黑明亮的眼神正好奇地打量著宋九。
想來他們住在這城南,也是有見識的,如宋九上穿的綢子,知道是富貴出。
剛才來討水,按理說多有疑點,但這位梅娘子卻還是讓進門了,就有些可疑了。
眼下冒出的兩個孩子,都是小姑娘,年歲估著五六歲的樣子,頭上扎著紅繩的兩個小發髻,像年畫娃娃般。
梅娘子送來水壺,見到兩孩子就們快回房。
兩娘子一邊喊著孃親一邊退回屋裡去。
宋九震驚了,先前還覺得梅娘子十七八歲的眉眼,現在認定多半是二十七八歲,不然怎麼可能生得出兩個這麼大的孩子。
那二哥養了這外室,還替人家養孩子不?畢竟二哥來嶺南的時間尚淺,也生不出兩個孩子來。
梅娘子在一旁坐下,笑看著宋九。
要說這梅娘子是城府深呢,還是思想簡單,宋九坐了這麼一會兒了,沒能聽到的心聲,反而被笑看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夫人非一般人,不知今日來院裡是何要事?”
梅娘子的語中帶著地方口音,宋九還算能分辨,想來這小婦人沒跟二哥學語。
倒也是個聰明的婦人,宋九也不繞彎兒了,直接問道:“你跟我二哥多久了?”
梅娘子先是臉一變,而後在心嘆了口氣,暗自想著:“看來又是任家人來了,幾次三番的來問話,不知恩公今日知不知此事?”
梅娘子無奈答道:“就在兩個月前的一天,任大人將我從刀下救回,我便跟了任大人,養在了這小院裡頭。”
二哥果然養了外室,宋九的雙手在袖中攥。
梅娘子突然站了起來,朝宋九跪了下去,匍匐於地,不說話了。
宋九立即側過去,冷眸看,不知用意。
半晌梅娘子方說道:“定是任大人常常提到的三弟媳,唯有夫人是生面孔,且說話都帶京腔,我猜夫人的份定是沒錯了。”
想不到二哥連這個都告訴了,真不把當外人呢。
宋九起走了兩步,不這一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