霄雲聽著，臉漸漸沉了下來，握著瓷碗的手指微微收：“這群禿驢！還有沒有王法了？！他們就是這樣對待百姓的？佛家不是講慈悲為懷嗎？”
老攤主苦笑著搖頭：“慈悲？那是對著那些捐了大筆香油錢的老爺夫人小姐們講的。我們這些窮苦人，在人家眼裡，只怕是擾了清淨的螻蟻喲。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，無權無勢的，哪敢得罪他們啊？只能在這邊，賺幾個辛苦錢餬口罷了。”
霄雲聽完，中一無名火起。
如果他沒記錯的話，整個武陵縣都是他的封地！當然，也有一些土地是皇家早年賞賜給某些機構或個人的，不屬於他管轄，但這普陀寺……他印象中似乎並非此類。
他又和攤主聊了幾句，瞭解到更多細節，然後付了錢，帶著滿腹心思和一臉慍怒的魏婉茹離開了糖水攤。
回去的路上，霄雲臉沉。他記得很清楚，幾年前，因為佛門勢力膨脹，兼併土地，匿人口，皇上曾在他的建議下進行過一次大規模的“滅佛”行，查抄了不寺廟，令其還俗僧尼，清退田產。
這才過了多久？竟然又死灰復燃，而且在他的封地上如此囂張！
對於出家人，霄雲本並無特別的惡，信仰自由嘛。
但他極其看不慣那些打著慈悲旗號，行壟斷、斂財、欺百姓之實的虛偽之徒！無論是在現代，那些開著豪車、用著最新電子裝置、收不菲的“高僧”，
還是在這大唐，世封山避禍、盛世開門斂財的某些寺廟，都讓他心生厭惡。
回到府中，霄雲立刻沉聲喝道：“管家！管家何在？”
老管家聞聲小跑著過來，躬道：“公爺，您有何吩咐？”
“去，立刻請武陵縣縣令來府上一趟，就說本公有要事相商！”霄雲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是，公爺，老奴這就去。”
管家應聲退下。
霄雲可是知道，自家這位管家，還是現任武陵縣令的老丈人，由他去請，最為快捷妥當。
沒過多久，武陵縣令便腳步匆匆地趕來了。
霄雲也沒繞圈子，直接將自己今日在普陀寺所見所聞，以及從攤主那裡瞭解到的況說了出來。
縣令聽完，臉上也出幾分尷尬和憤慨，顯然對此並非一無所知。
他詳細解釋道：“公爺明鑑，下也確實接到過幾次類似的訴狀。
那普陀寺……唉，確實有些不像話。他們仗著是方外之地，又有幾分背景，行事頗為霸道。
您說的那塊空地，地契確實在他們手中，是前朝所賜。
按照律法，他們有權管理。至於驅趕攤販，他們往往以‘擾了佛門清淨’、‘衝撞佛祖’為由，下也曾派人去調解過，但收效甚微。
而且……” 縣令低了聲音，“這普陀寺的香火錢，貴得離譜，進廟燒香，最低的香火錢都是一兩銀子起步！這哪是普通百姓能承的？”
送走縣令後，霄雲耳邊還回響著縣令的話——“地契在他們手裡”、
“香火錢一兩起步”、
“有背景”……
他的臉愈發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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