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進院子,看到那口顯眼的大灶臺和滿地的“奢華”食材,他也愣住了,隨即哭笑不得地看向霄雲:“雲小子!你…你這不是胡鬧嗎!咱昨天不是說好了,就做‘一道菜’!你這…你這一道菜?”他用菸袋杆指著那堆東西,“這夠咱們全村人打牙祭了!”
霄雲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,他咧一笑,出一排白牙,帶著點狡黠:“叔,您別急嘛。您再仔細看看,我這些東西,待會兒是不是都放到這一口鍋裡煮?”
林為民一愣:“是…是啊,那又怎樣?”
“對嘛!”霄雲雙手一攤,理直氣壯地說,“所有食材,匯聚於一鍋之中,相互融,滋味滲,最後出來的,不就是‘一道菜’嘛!您看我是不是隻用了一口鍋?這邏輯沒錯吧?”
林為民被他這番“強詞奪理”給氣笑了,用菸袋虛點著他:“你呀你!跟我玩這文字遊戲?行,就算你說得通,是一道菜。可你這‘一道菜’也忒大了點!你這開了頭,以後村裡誰家辦事,都指你霄雲大老闆也來這麼‘一道菜’,你幫是不幫?”
霄雲收斂了笑容,正道:“叔,您的顧慮我懂。
今天是鐵柱兄弟大喜的日子,我上了,是緣分。我就是想盡份心,讓新娘子孃家人看看,咱們村雖不富裕,但待人實誠,也讓村裡老爺們跟著熱鬧熱鬧。
以後的事,以後再說,總不能因為怕以後,就連眼前該有的熱鬧和面都不要了吧?”他頓了頓,語氣放緩,“東西我都帶來了,難道還讓我拉回去?您就放心吧,所有花銷算我的,絕不讓主家為難。您就幫我安排幾個人,幫忙洗洗切切就行。”
林為民看著霄雲真誠的眼神,又瞥了一眼旁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鐵柱爹,嘆了口氣,把菸袋在鞋底上磕了磕:“唉,你這小子…行了行了,鐵柱他爹,你也別愣著了,霄雲老闆一片好意,咱們就領了吧。趕的,再多借幾張桌子、幾條凳子來!再去幾個人,幫著洗菜!”
村長一發話,院子裡凝固的氣氛瞬間活絡起來。
孩子們歡呼一聲,立刻圍到那堆蔬菜旁,七手八腳地開始清洗。霄雲則挽起袖子,站到了臨時搭建的灶臺前。
他取出一把嶄新的菜刀,在磨刀石上煞有介事地蹭了兩下,然後拿起一顆飽滿的大白菜,深吸一口氣,那架勢,頗有幾分大廚風範。
圍觀的眾人,包括剛剛聞訊趕來看熱鬧的長樂、白鹿、顧傾城幾,都好奇地睜大了眼睛,想看看這位“大老闆”有何等驚人的廚藝。
只見霄雲運刀如…呃,並不如飛。他作略顯笨拙,與其說是“切”,不如說是“剁”,白菜塊大小不一,厚薄不勻。接著理配菜蔥薑蒜,也是剁得碎末橫飛。
白鹿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扯了扯顧傾城的袖子:“傾城姐,你看他那架勢,我還以為多厲害呢,原來就是個‘燉’的功夫嘛!”
顧傾城也抿輕笑:“可不是嘛,白瞎了這些好食材。”
鄧可欣著肚子,慢悠悠地說:“我看啊,夫君就是自己饞酒席了,找個由頭來過癮呢。”
霄雲對後的議論充耳不聞,專注地作著。大鍋裡水燒開,將切好的大塊豬放焯水,撈起瀝乾。
重新起鍋燒油,油熱後,將那一大盆“慘不忍睹”的蔥薑蒜末倒鍋中,“刺啦”一聲,濃郁的香氣頓時瀰漫開來。
接著,他把那一大盆焯好水的塊全部倒進去,力翻炒,塊在熱油中漸漸變得金黃。然後加大量的清水,蓋上鍋蓋,大火猛燒。
等待水開的時間裡,他時不時地掀開鍋蓋,將洗好的各種蔬菜——豆角、土豆、蘿蔔、蘑菇等等,依次倒。
接著,眾人就看到他像變戲法一樣,從後拿出一個個瓶瓶罐罐,醬油、料酒、一種奇怪的醬料(豆瓣醬)、還有一些白的顆粒(糖)……看也不看,估著分量就往鍋裡倒。
他嚐了嚐味道,皺了皺眉,又豪氣地撒了半包鹽進去。
覺得還是不夠深,他又咕咚咕咚倒了大半瓶醬油。
眼看鍋裡還有空間,他心思一,假裝從隨的布袋裡,實則從空間中,又撈出了許多活蹦跳的小海鮮——蛤蜊、小海蝦、扇貝等,一腦地加了進去。
直到那口大鍋幾乎要滿溢位來,他才心滿意足地蓋上了鍋蓋,改為小火慢燉。
濃郁的、複合的香氣從鍋蓋邊緣不斷溢位,香、油香、醬香、還有那罕見的海鮮特有的鹹鮮味,混合在一起,形一霸道的力量,席捲了整個院子,甚至飄到了院外。
孩子們都圍在灶邊,用力地吸著鼻子,眼睛裡充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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