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時後，村口老槐樹下聚了十六個人。
除了林為民和林四叔，其餘都是村裡的青壯年。
個個面凝重，有的手裡還提著棒——雖然霄雲勸他們別帶，但群激憤，怎麼也勸不住。
霄雲把貨車開過來，眾人才發現不對。這車不是平時那輛小貨車，而是一輛能坐二十多人的小車。
“霄雲，這是……”林為民疑。
“我從朋友那兒借的，”霄雲含糊帶過，“大家坐得舒服點。去市裡路遠，著難。”
其實這車是他從空間裡換出來的。自打穿越到這個平行世界的七十年代末，霄雲就發現自己帶著一個神奇的空間，裡面有不後世的東西。
這輛小車就是其中之一，雖然外觀做了做舊理，但效能比這個時代的車好太多。
眾人上了車，先繞到鎮衛生所接趙小軍。
看到那孩子時，霄雲的心揪了。趙小軍瘦得了形，臉蠟黃，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，出來的部分還能看到青紫。
他上的服破破爛爛，袖口和都磨破了，腳上一雙布鞋張著大。
最讓人心疼的是孩子的眼神，空、驚恐，像只驚的小。
“小軍，這是霄雲叔叔，”林四叔拉著孩子的手，輕聲介紹，“他跟咱們一起去，給你討公道。”
趙小軍怯生生地看了霄雲一眼，小聲說：“謝謝霄叔叔。”
聲音細如蚊蚋。
“孩子，別怕。”霄雲蹲下，平視著趙小軍，“今天叔叔伯伯們都在這兒，誰也不能再欺負你。”
趙小軍眼眶一紅，咬著用力點頭。
一行人重新上車，直奔市裡。車上氣氛沉重，沒人說話。只有林四叔摟著孫侄，低聲安著。
開了快兩個小時，終於進市區。這時候的城市還保留著大量衚衕大院，七拐八拐好一陣，總算在一條狹窄的衚衕口停下。
“就是這兒，”趙小軍指著前面一個門樓，“三進的大院，我家住後院。”
霄雲停好車，十六個人浩浩下了車。
這一群人高馬大的漢子突然出現在衚衕裡，立刻引來了注意。
幾個在門口擇菜的大媽抬頭看過來，頭接耳。
趙小軍走在最前面，帶著大家往院裡走。剛進前院，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就站了起來。
“這不是老趙家的孩子嗎？”驚訝地看著趙小軍，又警惕地打量他後的人，“小軍啊，你這是……帶這麼多人回來幹啥？”
這位大媽姓王，住在前院東廂房。趙小軍還記得，媽媽生病時，王嬸還送過一碗蛋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