霄雲一拍腦門:“哎喲,你要不說,我都快忘記咱們府裡還有這麼個房間了。”他想起當初裝修時,明達非要弄個樂室,說是要培養孩子們的藝細胞。結果房間弄好了,各種樂也買齊了,倒好,新鮮勁兒過了就把那地方給忘了。
“還不是夫君你慣的。”長樂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“當初明達說要,你就大手一揮給弄了。你看看現在?一年能下去幾次?我上次去打掃,發現那架鋼琴上都落灰了。”
霄雲訕訕地了鼻子:“我這不是……疼老婆嘛。”他轉移話題,“我下去看看們在搞什麼名堂,別把那些貴重樂給拆了。”
長樂笑著搖搖頭,重新拿起書:“去吧去吧,記得別待太久,地下室冷,你剛了煙,小心咳嗽。”
霄雲應了一聲,轉往樓梯方向走去。
通往地下室的樓梯鋪著厚實的地毯,兩側牆壁上安裝了應燈,隨著他的腳步聲逐一亮起。
還沒走到門口,一陣難以形容的噪音就穿厚重的隔音門傳了出來。
那是什麼聲音呢?像是有人用錘子砸鋼琴鍵,又混雜著吉他弦被胡撥的刺耳聲響,期間還穿著尖銳的金屬撞聲——估計是有人發現了那套架子鼓。
霄雲的手剛搭上門把,就聽到裡面傳來明達興的喊:“對對對!建軍就這樣砸!用力砸!你看這個鼓多響!妮兒你別顧著吹那個薩克斯,來試試這個鑼!”
接著是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伴隨著孩子們此起彼伏的驚呼和笑聲。
霄雲的臉搐了一下。
他原本想推門進去看看,但手指在門把上停留了三秒後,果斷鬆開了。
他想起上次明達帶孩子們“玩音樂”的慘狀——那之後他花了大價錢請調音師來修復被摧殘的鋼琴,又換了好幾被扯斷的吉他弦。
“算了算了……”霄雲小聲嘀咕,輕手輕腳地轉往回走,“對於們來說,那些樂只要弄出響聲就算‘會了’。我還是圖個清淨吧。”
他加快腳步上了樓,決定直接回自己房間洗澡睡覺。今晚這場“家庭音樂會”,他還是不參與為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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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臥寬敞明亮,落地窗外能看到庭院裡的夜景。
霄雲反手關上門,長長舒了口氣,終於把那些魔音貫腦的噪音隔絕在外。他走到帽間,開始解襯衫釦子。
冬天的服穿得厚,起來也費勁。
霄雲咬著牙跟那顆卡住的紐扣較勁,好不容易才把襯衫扯下來甩到椅子上。
接著是子,皮帶扣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等到只剩一條平角時,他了手臂上凍出來的皮疙瘩,快步走向浴室。
浴室裡鋪著暖黃的防瓷磚,巨大的鏡面上蒙著一層水汽。
霄雲開啟花灑開關,站到噴頭下方,閉著眼睛等待溫暖的水流。
然而下一秒——
“我靠!”他猛地跳開,整個人撞在後的玻璃隔斷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冰冷刺骨的水柱像無數細針紮在皮上,凍得他倒一口冷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