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？”霄雲挑了挑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“我早就看穿了一切”的得意，“一個店長，前廳的事還不夠忙的？排班、訂貨、對賬、理客訴，哪樣不需要時間？
倒好，天天往後廚跑，今天跟炸的師傅學裹，明天跟做漢堡的師傅學煎，後天又跑去學習醃製。你們不覺得奇怪？”
陳麗沉默了一會兒，似乎在消化這個訊息，最後輕輕地說了一句：“好吧，我還真沒往那方面想。我還以為是勤快，想多學點東西幫店裡分擔呢。”
“幫店裡分擔？”霄雲忍不住笑了出來，“幫店裡分擔什麼啊？學的那些東西，哪一樣是店長該學的？我跟你說，這是給自己找出路呢。
等把全套技都學到手了，找個地方自己開店，到時候跟老東家對著幹，你說這不是白眼狼是什麼？”
陳麗聽得一愣一愣的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化完這些話，有些擔憂地問：“那這個店，還能開多久啊？”
霄雲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抬頭看了看天邊的晚霞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：“開不了兩年的。”
“不會吧？”陳麗有些不相信，“我看生意好的啊，每天中午和晚上都排隊，週末更是人滿為患，有時候連坐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“正常來說，大概也就兩年左右吧，”霄雲出一手指晃了晃，然後話鋒一轉，“不過現在嘛，可能用不了兩年了。”
陳麗停下腳步，轉過正對著他，一臉疑：“為什麼啊？”
霄雲也停下來，看著，角掛著笑，故意賣了個關子：“還能為什麼？同一條街上，咱們自己家也開了一家啊。”
陳麗愣了一下，然後恍然大悟地“哦”了一聲，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：“就是送給我大哥的那家？那不是炸店嗎？”
“看樣子你是不瞭解咱們自己的店啊，”霄雲手在腦袋上輕輕彈了一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，“炸有，漢堡也有。不過咱們不賣傳統的那些大漢堡，咱們賣小漢堡。”
“小漢堡？”陳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聲音都變得雀躍了，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，“什麼樣的？好吃嗎？有多大？裡面夾什麼？”
霄雲被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忍不住笑了出來：“你問題怎麼這麼多？明天不就能去店裡看看？正好帶你去吃——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陳麗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撒似的晃了晃，聲音又又糯：“我現在就想知道嘛！你跟我說說唄，到底是多大的？比普通漢堡小多？裡面夾的東西一樣嗎？”
霄雲被晃得東倒西歪，塑膠袋裡的東西嘩啦啦直響，他笑著穩住子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：“你呀，跟個小孩似的，一聽到吃的就來勁。”
“民以食為天嘛！”陳麗理直氣壯地說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兩顆星星。
兩人說說笑笑間，已經能看到家門口的燈了。
院子裡出暖黃的，廚房的煙囪裡飄出一縷縷白煙，帶著飯菜的香味，在傍晚的空氣裡彌散開來。
推開院門，院子裡熱鬧得很。
白鹿和顧傾城正圍著圍在廚房裡忙活，鍋鏟撞的聲音和油鍋裡“滋啦滋啦”的聲音織在一起，像一首熱鬧的響曲。
長樂抱著小寶寶在院子裡來回踱步，裡哼著輕的搖籃曲，小寶寶窩在懷裡，半睜半閉著眼睛，小一張一合的，可極了。
鄧可欣坐在廊下的椅子上，面前放著一盆子豆角，一邊摘一邊跟旁邊的人聊天，手指翻飛，豆角兩頭的筋被利索地扯掉，掰一段一段的，扔進盆裡。
幾個孩子在院子裡追逐打鬧，笑聲清脆得像銀鈴，在傍晚的空氣裡迴盪著。
霄雨馨跑在最前面，扎著的兩個小辮子一甩一甩的，後面跟著霄雨霽和霄雨辰，霄建軍跑在最後面，一邊跑一邊喊“等等我”，奧德麗蹲在花壇邊，不知道在看什麼，偶爾抬起頭朝他們笑一笑。
“回來啦？”長樂抬起頭，衝他們笑了笑，懷裡的小寶寶也咿咿呀呀地著小手，像是在歡迎他們回來。
霄雲把東西放下，換了鞋走進客廳，掃了一眼廚房的方向，隨口問了句：“晚飯還得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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