霄雲站在院子門口,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,角不自覺地往上翹。
他雙手叉腰,大聲問道:“怎麼了這是?突然做起衛生來了?”
長樂從屋裡探出頭來,額頭上沾著一片蜘蛛網,手裡還攥著一塊抹布。
見霄雲回來了,先是眼睛一亮,隨即又故意板起臉:“夫君,這邊我們這麼久沒住,裡裡外外全是灰!床上都能寫字了!不打掃怎麼住人?”
“是嗎?”霄雲慢悠悠地走進院子,左看看右看看,目在那幾個正低頭幹活的孩子上轉了一圈,似笑非笑地說,“我怎麼覺得,你們這是在監督幾個小的幹活啊?”
知心從板凳上跳下來,甩了甩手上的水,笑著走過來:“夫君,沒辦法啊。他們幾個力太充沛了,一天到晚跟裝了馬達似的,上躥下跳停不下來。讓他們從小乾點活,鍛鍊鍛鍊,對好。”
正說著,屋裡傳來“嘩啦”一聲響,接著是城的驚呼:“哎呀!水灑了!”
長樂的聲音立刻拔高:“城!你看看你!讓你搬個水盆你都搬不好!”
“是明達撞的我!”城委屈地喊。
“我沒撞你!你自己沒端穩!”明達的聲音更大。
“行了行了!別吵了!”長樂的聲音過了兩個年,“趕拿拖把拖乾淨!一會兒地上該長蘑菇了!”
霄雲聽著這飛狗跳的靜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建軍已經擼起袖子走進了院子,接過夏晚手裡的拖把:“夏晚姐姐,我來吧。”夏晚激地看了他一眼:“謝謝爺。”
白鹿和奧德麗對視一眼,也各自挽起袖子加了勞大軍。
白鹿接過知心手裡的抹布,繼續窗戶。
奧德麗則跑去幫秀愉刷地墊,那金髮碧眼的影蹲在院子角落刷地墊的畫面,怎麼看怎麼有喜。
霄雲站在院子中間,左轉右轉,發現自己竟然不上手——哪兒都有人了。他正想找個活兒幹,長樂從屋裡走出來,一把拉住他的胳膊:“夫君,你別在這兒礙事兒了,去屋裡坐著吧,別添。”
“我添?”霄雲瞪大眼睛。
“對,你添。”長樂不由分說把他往屋裡推,“去去去,喝你的茶去,一會兒就弄好了。”
霄雲哭笑不得地被推進堂屋。
屋裡已經騰空了大半,地面剛拖過,溼漉漉的泛著水。
他找了一張還沒搬出去的椅子坐下,翹起,看著外面院子裡熱火朝天的勞場面,心裡忽然湧起一說不出的滿足。
就這樣,從簡單的打掃衛生,不知不覺變了一場全家總員的大掃除。
裡裡外外,洗洗刷刷,掃掃。
知心把所有的窗戶都了一遍,玻璃亮得能當鏡子照。
秀愉把門口的地墊刷得跟新的一樣,花紋清晰可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