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浩浩地往工廠走去。
秋日的傍晚，天邊燒著一片絢爛的晚霞，橘紅、紫、金黃的雲層織在一起，像一幅巨大的油畫鋪在天際。
村子裡很安靜，偶爾有幾聲狗吠，還有不知誰家的收音機裡傳出的戲曲聲，咿咿呀呀的，給這個寧靜的村莊增添了幾分煙火氣息。
工廠離霄雲的住不遠，步行也就十來分鐘。
這是一家村辦的小型加工廠，主要加工一些農副產品，是霄雲出技、村裡出地皮和人手合辦起來的。
工廠不大，但管理得井井有條，門口掛著“西瓦村農副產品加工廠”的牌子，院子裡乾乾淨淨，幾輛小型貨車整齊地停在車位裡。
林為民領著他們走進廠區，穿過辦公樓，徑直來到後面的食堂。
食堂是個寬敞的大廳，擺著五六張大圓桌，每張桌上鋪著白的一次桌布。
最裡面靠窗的那張桌子上，已經擺滿了菜盤，用保鮮蒙著，還冒著熱氣。
“來來來，坐坐坐！”林為民熱地招呼著，“別客氣，都坐！”
眾人按照輩分和年齡依次落座。
霄雲自然坐了主位，白鹿、長樂、知心、秀愉、奧德麗幾位夫人坐在他兩邊，孩子們依次排開，夏晚和宮們坐在下首。
林為民揭開保鮮，一熱氣裹著飯菜的香氣升騰起來。
紅燒、燉塊、炒蛋、燒茄子、土豆、白菜豆腐湯……擺了滿滿一桌子，分量足，也好，就是用霄雲的標準來看，確實談不上緻。
霄雲夾了一筷子紅燒放進裡，嚼了嚼，味道中規中矩，不算難吃但也說不上多好吃。
他心裡明白，這個年代農村的廚藝水平就是這樣，食材也有限——沒有五花八門的新鮮蔬菜，沒有富的調味料，就算自己之前提供了不調料，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，能做出一桌子像樣的菜已經不容易了。
“林叔，您別忙了，坐下來一起吃吧。”霄雲看著林為民還在那邊招呼幾個小的，忙著給他們夾菜倒水，連忙開口道。
林為民擺擺手：“沒事沒事，你們先吃，我再看看菜夠不夠——”
“夠了夠了，您快坐下吧。”白鹿也笑著勸道，“都是自己人，別這麼客氣。”
長樂更是直接站起來，把林為民按到椅子上：“林爺爺，您要是不坐下來吃，我們也不吃了。”
林為民被按得坐下了，裡還在唸叨：“這怎麼好意思，你們是客人——”
“什麼客人不客人的，”霄雲給他倒了一杯酒，“林叔，我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，這廠子能有今天，您出了多力我心裡有數。來，我敬您一杯。”
林為民眼眶微微泛紅，端起酒杯跟霄雲了一下，仰頭一飲而盡。他放下酒杯，慨地說：“霄雲啊，當初你要來村裡辦廠，村裡人還不怎麼看好，是我拍著脯保證的。現在你看，這廠子養活了多人？村裡一半的勞力都在這裡上班，家家戶戶日子都好過了。我這個村長，臉上也有啊！”
“那是林叔您領導有方。”霄雲笑著又給他滿上。
兩人邊吃邊聊，氣氛熱絡得很。
幾個小的早就吃完了，跑到食堂外面去玩了，歡笑聲過窗戶傳進來。
人們吃得不急不慢，一邊吃一邊說著家常話。
飯後，天已經暗了下來，廠區的路燈亮了起來，橘黃的燈灑在水泥路面上，給夜增添了幾分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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