霄雲坐在駕駛座上,看著對面的隊伍慌忙讓路,那四輛驢車拼命往路邊拽,車都軋進裡了,那抬花轎的幾個人更是手忙腳,差點沒把轎子給晃歪了。
他心裡一陣不忍。
“可欣,靠邊停。”霄雲對對講機說了一句,然後方向盤一轉,主把房車往路邊的一片草叢裡開了過去。
草叢裡長著幾棵歪脖子小樹,其中一棵的枝條“刺啦”一聲,在房車的右側車劃了一道長長的印子,從車頭一直刮到車尾。
霄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他停好車,拿起對講機:“可欣、鹿鹿、傾城,你們也跟著我,靠邊停,把路讓出來,讓他們先過。”
“收到收到!”鄧可欣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,帶著點興,“夫君你是在讓路嗎?哎呀你可真是個好人!”
“知道了夫君。”白鹿的聲音溫溫的。
“讓就讓唄。”顧傾城懶洋洋地說了一句。
三輛房車跟著霄雲,一輛接一輛地停進了路邊的草叢裡,整整齊齊地排一列,把寬敞的馬路讓了出來。
霄雲推開車門,下了車,走到路邊,把腦袋探出路邊,朝對面的迎親隊伍揮了揮手,示意他們先走。
那管事兒的漢子看得都愣了。
他活了這麼大歲數,在這條路上見過不汽車,哪次不是他們老百姓乖乖讓路?
別說讓路了,有時候來不及讓,那些開車的老爺們還要按喇叭罵人,兇得很。
可今天這位……竟然主給他們讓路?
那漢子使勁了眼睛,確定自己沒看錯——那四輛大車真的穩穩當當停在路邊,
中間留出了寬敞的路面,那個穿著灰白T恤的年輕人正站在路邊,笑呵呵地朝他揮手呢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管事兒的漢子一時有些手足無措,臉上的表那一個彩——先是驚訝,然後是困,接著是激,最後變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。
他連忙朝著霄雲那邊深深鞠了一躬,直起來,扯著嗓子朝隊伍喊道:“走走走,快點走,別磨蹭!別耽誤了吉時!”
嗩吶聲重新響了起來,腳踏車吱呀吱呀地往前騎,花轎顛顛地抬了起來,驢車也重新上了路。
只是這回,隊伍裡的好些人都忍不住扭頭去看路邊那幾輛龐大的房車,眼神里帶著好奇、張,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
隊伍慢慢悠悠地往前走,從房車旁邊經過。
房車的窗戶打開了。
長樂抱著霄雨馨,母倆在窗邊往外看。霄雨馨的小腦袋上扎著兩個小揪揪,眼睛瞪得圓溜溜的,張了一個小小的“O”形,聲氣地喊了一句:“哇——好漂亮的花轎呀!”
旁邊那輛房車裡,白鹿、顧傾城和鄧可欣也把窗戶全部打開了,三個腦袋齊齊探出來,六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這支花花綠綠的隊伍。
“哇塞,這是結婚啊!”鄧可欣興得手舞足蹈,“你們快看快看,那花轎好漂亮啊!”
“那個嗩吶吹得還好聽的。”白鹿眯著眼睛,角帶著笑。
“後面還跟著驢車呢,驢頭上還系紅布條,哈哈哈哈哈,太可了吧!”顧傾城捂著笑得花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