霄雲連忙把他扶起來,本想再說幾句客氣話,可看著老漢那雙佈滿老繭的手、那張被歲月和風霜刻滿了皺紋的臉、那雙渾濁卻滿是激的眼睛,他忽然覺得嚨有些發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他想起自己在這個時代待了這麼久,見過太多這樣的老百姓了——他們樸實、善良、勤勞,他們的日子過得的,可他們依然努力地活著,結婚生子,過好自己的小日子。
他們在當的面前低眉順眼、戰戰兢兢,可他們對生活的熱、對未來的期盼,一點都不比任何人。
“老爺子,”霄雲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,“您好好過日子,照顧好,等以後您抱孫子了,我再來看您。”
老漢使勁點頭,眼淚嘩嘩地流,用手背了一遍又一遍,可怎麼也不幹。
霄雲又跟里正客套了幾句,謝了村裡人的熱招待,然後帶著一大家子人,準備離開。
車隊的引擎聲再次響起。
村民們站在村口,目送著四輛房車緩緩駛離。
老漢站在最前面,手裡還攥著那個紅封子,風吹著他花白的頭髮,他抬起手臂,使勁朝車隊的方向揮了揮。
房車的窗戶裡,幾雙小手也了出來,使勁地揮著。
霄雨馨聲氣的聲音從車裡傳了出來:“再見——再見啦——”
那聲音順著風,飄到了村口。
老漢的眼淚又掉了一串。
房車駛出了村子,重新駛上了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。
車裡,一群孩子還沉浸在剛才的歡樂里,嘰嘰喳喳地討論著。
“那個小哥哥送了我一個竹蜻蜓!”建軍舉著手裡的小玩意兒,興得臉都紅了。
“我收到了一個荷包!是那個新娘子繡的!”明達也拿出了一個繡著並蓮的小荷包,得意洋洋地晃了晃。
“我……我吃了好多好多糖!”霄雨馨著圓滾滾的小肚子,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。
長樂靠在椅背上,看著孩子們的笑臉,笑著搖了搖頭:“夫君,你今天這主意出得倒是不錯。孩子們玩得開心,我們也吃到了地道的農家菜。”
“那是,”霄雲靠在沙發上,翹著二郎,得意洋洋,“我說吃席,那就是吃席,貨真價實的農村大席,叟無欺。”
“就是沒看到新娘子。”鄧可欣有些憾地嘟囔了一句,“我還想看看新娘子長什麼樣呢。”
“在大唐,結婚的時候新娘子是不出來見客的,”白鹿解釋道,“連酒席都不能上桌,只能在新房裡等著。”
“啊?這也太不公平了吧?”鄧可欣瞪大了眼睛,“大喜的日子,新娘子一個人關在屋裡,多沒意思啊!”
“風俗嘛,咱們也不好說什麼。”顧傾城靠在車窗邊,看著外面飛掠而過的田野,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。
車裡安靜了一會兒,只有發機的轟鳴聲和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。
霄雲忽然開口:“下次要是再遇到這種況,我就讓新娘子也出來吃席。”
幾個人齊刷刷地看向他。
霄雲聳聳肩:“反正我臉皮厚,我說了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