霄雲冷笑了一聲,沒有說話。
管家繼續說:“據我們調查,出事那天,這位鄭家二公子開著車帶著幾個狐朋狗友在西市附近兜風。撞了人之後,他下車看了一眼——您猜怎麼著?他兒沒管彪哥媳婦傷得怎麼樣,第一件事是去看他的車有沒有刮花。”
霄雲的手指停在了石桌上,指節微微泛白。
“看到保險槓裂了,他罵了一句髒話,然後轉上車,一腳油門就走了。”
管家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意,“從頭到尾,他連看都沒看地上躺著的人一眼。”
“在他眼裡,一個普通百姓的命,還不如他的車值錢。”
霄雲的聲音很平靜,但瞭解他的人都知道,這種平靜才是最可怕的。
“公爺,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管家問。
霄雲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“你先回來吧,把詳細資料整理好給我。這件事,我跟彪哥商量一下再定。”
“好的。”
掛了電話,霄雲在涼亭裡坐了很久。
他想起彪哥媳婦躺在病床上的樣子,想起彪哥紅著眼眶的樣子,想起那個被撞後第一時間還護著孩子的母親。
如果白鹿不在,如果他沒有及時趕回來,那個人可能現在還躺在醫院裡,肋骨斷了,胳膊折了,頭上了十幾針,躺在床上連翻個都疼。
而肇事者呢?
開著豪車,喝著酒,跟狐朋狗友吹著牛,連一點愧疚都沒有。
霄雲站起來,深吸了一口氣,走出了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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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霄雲去了彪哥家裡。
彪哥的媳婦已經可以下床走了,臉紅潤,神也好多了,正在廚房裡給一家人做晚飯。
彪哥坐在客廳裡看電視,但明顯心不在焉,遙控在手裡換了十幾個臺,每個臺都看不了兩分鐘。
霄雲在彪哥對面坐下來,把資料遞給他。
“查到了。太原鄭家,嫡系二公子。”
彪哥接過資料,一頁一頁地翻看。他的表從一開始的平靜,慢慢變得沉,最後變一種抑的暴怒。
他把資料放在茶几上,深吸了一口氣,又深吸了一口氣,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
“你想怎麼辦?”霄雲問。
彪哥沉默了很久,最後說:“我自己解決。”
霄雲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:“行。”
他沒有多問,也沒有多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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