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哥張了張,想說什麼,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對。
最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,聲音有些發哽:“公爺,大恩不言謝,彪子這輩子……這條命就是您的。”
霄雲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說了句:“回去吧,好好睡一覺。明天還有很多事要理。”
翼車升了起來,消失在了雨幕之中。
彪哥一個人在雨裡站了很久,雨水沖刷著他的臉,把他的眼淚和雨水混在了一起,分不清哪個是哪個。
他想起阿強、阿虎、阿龍,想起他們跟著自己風裡來雨裡去十幾年的點點滴滴,想起阿強笑起來出兩顆大門牙的傻樣,想起阿虎喝醉了就抱著樹唱歌的糗事,想起阿龍說等攢夠了錢就結婚時那種又害又憧憬的表。
他蹲在地上,捂著臉,無聲地哭了起來。
雨越下越大,像是在為今晚死去的人哭泣。
霄雲回到營地的時候,已經是後半夜了。
他把翼車收進空間,踩著泥濘的小路,黑回到了帳篷區。
幾頂帳篷在夜風中輕輕搖晃,裡面出微弱的燈,說明還有人沒睡。
他輕手輕腳地走到了自己的帳篷前,掀開簾子鑽了進去。
帳篷裡空無一人。
他愣了一下,隨即苦笑了一下。
他之前跟長樂說今晚不回來了,們大概就沒給他留位置,直接把他那一份空間分掉了。
他正準備隨便找個地方湊合一夜,忽然聽到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他轉過,看到上婉兒正站在不遠,上穿著一件薄薄的質睡袍,頭髮散在肩上,在月下看起來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。
“婉兒?你怎麼還沒睡?”霄雲有些意外。
上婉兒走近了幾步,月照在的臉上,霄雲這才看清臉上的表——有點害,有點張,還有一點點委屈。
“我在等夫君。”的聲音很輕,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了。
霄雲的心一下子了。
他手把上婉兒攬進懷裡,下抵在的頭頂上,聞著頭髮上淡淡的桂花香,忽然覺得心裡那些沉重的東西被沖淡了一些。
“夫君,你臉不太好。”上婉兒的聲音從他口傳出來,悶悶的,“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
霄雲的手在背上輕輕拍了兩下:“沒事,一點小事,已經理好了。”
上婉兒從他懷裡抬起頭來,一雙清澈的眼睛認認真真地看著他,看得霄雲有些心虛。
忽然手了他的臉,指尖冰涼,可的眼神很溫。
“夫君不想說,婉兒就不問了。”輕聲說,“但是夫君要記住,婉兒一直都在。不管發生什麼事,婉兒都站在夫君這邊。”
霄雲的鼻子忽然有些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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