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,”何雨柱心裡一陣火起,卻又無力爭辯,只得乾笑兩聲,“吃壞肚子罷了,跟有啥關係。”
易中海“哼”了一聲,燈下的眼神卻依舊冷峻:“你小子最近的靜可不小,車剛買回來又讓棒梗借走,你也不怕丟。”
這話說得何雨柱心口一震,肚子裡的翻騰更是急劇一陣。他咬牙應道:“小孩子借一會兒,能丟哪去?我自有分寸。”
“分寸?最好真有分寸。”易中海緩緩放下燈,聲音得更低,“這院子裡的風聲我可都聽著,別到時候讓人抓到把柄。”
何雨柱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冷汗跟著直冒。他忍著腹痛,強自鎮定地點點頭:“我知道。”
易中海冷冷看了他一眼,轉進了屋。那扇門“咔噠”一聲合上,院子裡只剩下夜風和蟲鳴。
何雨柱這才鬆了口氣,卻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溼。他著發涼的襟,心頭一陣煩躁:易中海這話是什麼意思?他是不是已經盯上棒梗?還是懷疑到自己頭上?
肚子又是一陣急痛,他顧不上多想,快步朝茅房走去。夜風吹在臉上,他腦子卻越轉越。棒梗那布袋裡的東西,他到現在都沒弄明白。許大茂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也在腦中一遍遍閃過,讓他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終於到了茅房,他幾乎是一屁坐下,腹中那積的痛意這才有了釋放。可的輕鬆並沒能趕走心裡的沉重。他低著頭,聽著外面若有若無的風聲,心思卻像被一團麻纏住。
“這車,得早點要回來。”何雨柱暗暗在心裡嘀咕。棒梗那小子要是真闖了禍,這車不但可能毀了,還得把自己拖下水。
他在茅房裡坐了好一會兒,直到肚子漸漸平靜下來,才提著子出來。月亮從雲後探出半邊臉,院子裡落下一層淡淡的銀輝,牆角的影子被拉得細長。
他抬眼一看,忽然發現自家門口多了一個黑影。那影子靜靜靠在牆邊,藉著月一看,是婁小娥。雙手抱在前,像是在等他。
“你這臉怎麼更白了?”婁小娥一見他走出來,立刻迎上前,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關切,“我給你燒了點熱水,你趕喝兩口暖暖胃。”
何雨柱愣了愣,心裡一暖,卻又覺得有些尷尬。他接過遞來的搪瓷杯,杯壁的熱氣順著掌心往裡鑽,驅散了些許涼意。
“多謝啊,小娥。”他低聲說道,語氣中帶著一疲憊。
婁小娥抬頭著他,眼底的像是在打量,又像是在猶豫:“雨柱哥,棒梗那孩子是不是借了你的車?我剛才瞧見他回來時鬼鬼祟祟的,還提著個鼓鼓的袋子。”
何雨柱心頭一震,險些沒把杯子握穩,熱水險些潑出來。他強作鎮定,低聲問:“你確定是棒梗?那袋子呢?”
“他藏得,我沒看清。”婁小娥皺了皺眉,語氣帶著一擔憂,“你得小心點,別讓人把你拉下水。”
何雨柱的心一陣,肚子似乎又作痛。他抬頭向漆黑的夜空,心裡卻比這夜還要沉重:棒梗到底帶回了什麼?
棒梗那小子借車的影不斷在腦中翻騰,那鼓鼓囊囊的布袋像一塊烙鐵一樣烙在他的心口,讓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他回想起棒梗回院時的那副神——眼神閃爍,腳步急促,甚至連車把都握得死。那可不像是單純去給姥姥送東西的樣子。
“這孩子……到底捅了什麼簍子?”何雨柱低聲自語,眉頭鎖一條深深的川字。他的胃口還沒完全緩過來,肚子裡有些餘痛,可比起那點生理上的不適,此刻心頭的焦躁更讓他坐立難安。
他想去找棒梗問個清楚,可抬眼去,棒梗家的窗戶早已漆黑一片,只剩下微弱的月映在窗欞上。夜深了,貿然敲門不合適,可若是拖到明天,只怕院子裡的風聲會更大。
“要不直接去瞧瞧那車?”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,像一尖針一樣刺激著他的神經。車是他辛辛苦苦攢錢買來的,他比誰都清楚那車的一點一滴。只要看一眼車,就能知道棒梗到底去了哪。
可一想到易中海那雙沉的眼睛,他的腳步又頓住了。那老傢伙白天話說得意味深長,晚上還特意提到腳踏車的事,若是自己這時候出去車,萬一被他瞧見,又得落下話柄。
“他是不是故意的?”何雨柱心頭一,腦海裡浮現出易中海那句“最好真有分寸”的低語。那語氣裡彷彿藏著一看不見的鉤子,讓他越發覺得整件事被一無形的力量牽著走。
他暗暗咬了咬牙,終於還是提起燈,推門走了出去。夜風順著門鑽進屋子,帶出一陣細微的“嗚嗚”聲,像是院子在低聲嘆息。
走到車棚的時候,他的心跳得飛快,手心裡全是汗。月從屋簷的隙下來,打在那輛新車的車架上,亮得幾乎晃眼。何雨柱蹲下子,仔細了車——胎上沾著一層細細的泥點,帶著淡淡的溼氣。
“這不是院子裡的土。”他心頭一凜,指尖順著車胎過,到幾細碎的草葉和一小片乾的羽。羽極輕,卻在月下閃著一慘白,像是一冷冷的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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